”
周放离将这片残破的巷弄和立于此地的盲眼琴师,抛给了未知的命运。
直至马蹄声彻底消失,紧绷欲裂的气氛才稍稍松弛。
一名亲兵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先生,王爷他……”
“无妨。”若嵁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二位职责已尽,今日之事,多谢。”她指的是方才拔刀护卫之举。
她转向云徵的方向,伸出手:“云徵,扶我进去。”
云徵忙拭去眼水,上前搀住她的臂膀,小手仍在打颤。
重回陋室,破损的木门早已阖不上,穿堂风带着寒意肆意灌入。
若嵁在琴台前坐下,肩头被周放离捏过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覆纱的脸朝向门外那片灰蒙的天空,不知所思何事。
半晌,她忽地开口。
“你可曾觉得我有一副冷心肺?”
云徵一愣,用力摇头:“先生教我识字,给我饭吃,刚才……刚才还护着我!”
若嵁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与你饭吃,因你于我‘有用’。我护你,因你唤我一声‘先生’。这世间万物,于我而言,大抵皆可权衡。”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冷的琴弦,自哂:“大抵,他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