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腹诽:官宦子弟无令格杀,只怕朝中弹劾王爷的奏章又要……
窗外更鼓敲响三声。
周放离下意识揉了揉左腹。
琴额坚顽,日间盲眼琴师抵住此处的力道虽不重,现下怕是早已洇出青紫。
屋外风雨嘈切错杂,他眼前浮起那人骨节分明的手——
瘦削指节隐在褴褛袖间,偏生压着一段嶙嶙清骨。
这般人物,孤傲独绝。
喟叹不过须臾。
流放地有多少鳞甲蒙尘的困龙在盘踞幽暗,连呼出的白雾都淬着不甘。虎落平阳、蛟龙失水,沦落至此,又有何不同?
疾雨奔雷,夜风卷起案头拆开的密报一角:
「若嵁,原刑部仓科主事若怀兴独子。昭永三十二年因父贪墨军饷流放,户籍载‘目不能视,居滁州老宅。现查,若氏祖屋已于弘治元年毁于山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