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知石板重几何?”她用琴弓背面拦住刀刃,“依公子腕力,只怕连守备府的门环都够不着。”
廖怀不以为耻,长刀铮然入鞘,反手抄起清酒仰颈饮尽,残液沿着锦衣淌落,渗进了琴案上堆叠的盐渍杏仁里。
若嵁鼻尖掠过一丝焦苦:“公子身上的火绒草汁淬过烟墨的气味…戍时我来忘忧酒肆,路过西南角楼,换防的火盆烧的正是此物。”
指尖抚过琴额冰纹,声线渐弱:“至于这槐胶——似是官府为卷宗防蠹的老方子。公子是从城防司而来?”
廖怀蓦地顿住,几滴酒液洒在案上,映出眼底惊涛:“好个七窍玲珑心!若分我半分,也不会日日被阿爷罚抄兵法。”
若嵁失笑。
蘸着凝成胶质的酒液修补琴尾,面向虚空开口:“公子寻我,当不是为听这半阙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