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时,一位坡脚道士找上门来。
“此子生来异象,是凤命,如今的掌权者不过傀儡一个,只有她能将局势逆转。”
笈礼上的宾客众多,大多都听见了这句话。不过那道士疯疯傻傻,没几个人真的相信就是了。
李澄淑眉心一动,命人将道士打了出去,并下令封锁消息,若是席中有人走漏了风声,杀无赦。
可是千防万防,这句话还是传到了王守澄的耳朵里。
他将那道士找到,那道士又预言了几件事都一一对上,王守澄便动了杀心。
李澄淑和宋华阳,一个也不能留。
…
“所以,你们是在我十五岁才知道的这件事?”
宋若荀点点头。
“其实那坡脚道士我认识,当初就是他助我假死来到了这,他看出了我的特殊之处。”
宋华阳四肢僵硬,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那这曹婆?”
“十四年前也见过的,不过她那时还没这么老。”
曹婆缓缓叹了口气。
“老妇不过三十来岁。”
宋华阳抬头看她满头白发,又低头看她满脸的皱纹,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
注意到宋华阳细微的动作,曹婆解释道:“参破天机者以寿为交换,我的师傅也是不过四十就去了。”
宋华阳大骇。
她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相信曹婆的话,但是宋若荀显然是信了。
宋若荀的脸上写满了虔诚,她冲曹婆一拜。
“多谢您告诉我我的命数,死亡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宋华阳浑身发木。
“对了,你来清阳县到底所为何事?”
宋若荀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想到来这的原因,宋华阳的头低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的命格,我有点面对不了她们。”
宋华阳的喉间像吞了断成半截的针,又疼又涩。
她没说她们是谁,但宋若荀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你担心她们对你好是因为你的命格?”
宋华阳抿唇不接话,算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宋若荀叹了口气,她揉了揉宋华阳的头。
“华阳,抬头看我。”
宋华阳不知道宋若荀要做什么,但她还是听话地抬起头。
宋若荀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心脏的跳动强劲有力,透过布料传到宋华阳掌心。
“用眼睛看不出的,就用心去看吧。”
…
西济州清都观,李商隐正在屋里收拾自己的包袱。他又要走了,和之前的理由一样,他要考取功名。
济天一连几天都没出来见他。
他生气了。
早该猜到的,李商隐能走第一次就会走第二次。
济天摸了一把眼泪,决定一直到李商隐离开,他都不会再说一句话了。
李商隐站在济天身后,轻咳了一声。
济天猜到了是他,坚决不回头。
“生气了?”
李商隐凑上前,济天别过头去,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李商隐哑笑,还是小孩子心性。
“我走的这些日子还要劳烦你帮我照料那棵柿子树。”
济天不语,就在他以为李商隐还会交代他什么,脚步声由近及远。
李商隐真的再一次把他抛下了。
济天回头,只看见李商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木桌上是李商隐走时放的钱袋。
济天拿起来掂了掂,很重,他从没有出手这么大方过。
“走了也不知道和我抱一下,真是讨厌。”
济天抱怨着,眼泪流进他张开的嘴,很咸,又带着点苦。
李商隐一路向西,他已经给令狐楚说好了,自己要去投奔他。
令狐楚如今是吏部尚书,李昂敬重他,想来拜在他门下,前途有望。
…
宋华阳还不知道李商隐已经离开了玉阳山,她正准备和宋若荀过上元节。
用过晚膳,太阳刚下山,松霜被吴婆赶了出来。
“去去去,小孩家家的就要多出去走走,总呆在屋里擦你那柄剑干嘛。”
松霜抱着枫华留下的那把剑站在宋华阳面前,可怜巴巴的。
“哎呀,这不是松霜吗?怎么被赶出来了呢?”
宋华阳调侃。
松霜早些时候便告诉宋华阳今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门的,现在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还抱着剑,剑穗换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