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觉得你在耍我。”
她一用力,将李商隐的腿甩到一侧。
“明明会武,还在华阳面前装的一副柔弱样子。”
李商隐将腿收回,他抬头,对上桂枝那双审视的眼睛,有苦说不出。
他明明以为自己和宋华阳是情投意合,可表明了心迹之后,宋华阳就再没出现过,这让他心里很没底,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
“桂枝女侠,有何贵干啊。”
他顶着周圈发黑的眼睛,浑身散发着怨气。
“华阳托我给你带消息,你是听还是不听?”
“宋华阳”三个字一出,李商隐瞬间充满了活力。
他一甩自己的脑袋,将瞌睡虫都赶去了一边,洗耳恭听。
“华阳念着你在西济州举目无亲,邀你跟我们下山过除夕去。”桂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最好快些,否则你就自己走着去。”
话音还没落,李商隐便不见了踪影,远处的屋门猛地合上了。
…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下山,才发现马车其实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
李澄淑环顾四周,伸出手点向李昂,李商隐和陈平。
“看来要麻烦你们三位走着去了。”
李昂第一个不依:“我可是皇帝。”
“哦,是吗?”李澄淑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我怎么觉得你马上就不是了呢?”
李昂下意识退了一步,他知道在李澄淑这耍皇帝威风捞不着什么好处,干脆开始打感情牌。
“皇姑,你难道忍心侄儿走那么久。”他装作痛心疾首,“要么让杨依依留下吧,这样我就能坐马车了。”
“你做梦!”
杨依依下意识反驳,她自知失言,立马往李澄淑身后躲。
“槿初可是亲自邀请了我,你是自己硬要跟着去的,要留下也该是你留下才对。”
杨依依说的理直气壮,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她面上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不知道李昂回了长安会不会想起今天的事,秋后算账呢。
“杨依依你有本事别躲在永安身后,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居然敢挑衅皇帝。”
李昂头脑发昏,被气得端不住仪态。
李澄淑被他们两人吵得脑子疼,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陈平瞄了她一眼,见其面色不善,私下扯住李昂的袖口。
他附在李昂耳边:“圣上,正事要紧,走着去便走着去吧。”
李昂似是想起了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子不再搭理杨依依。
李商隐倒是不急,他今日穿了一身青绿色的窄袖袍,正中的团纹看上去像是结了果的树。
他平日里都是一身月白道袍,鲜少穿这样鲜艳的衣服。
李昂不搭理杨依依了,杨依依倒空寂起来。
她往桂枝站的地方挪近,好奇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商隐看。
“桂枝姐姐,那人是谁啊。”
桂枝淡淡瞥了李商隐一眼:“开了屏的花孔雀吧。”
“他也是槿初邀请的人吗,坐不上马车他好像也不是很急的样子。”
杨依依嘟囔着,松霜已经在马车上招呼人了,她应了一声,往那走去,眼睛却还是下意识地往李商隐那瞟。
桂枝摇头哑笑,走到李商隐身侧。
“走着实在太累,不是我故意不陪。”
李商隐直直望向前方,负手而立。
“我不会走着去的,她肯定会来。”
桂枝被他的自信惊到,她挑眉,拍了拍李商隐的右肩:“那祝你得偿所愿,我先走了。”
几乎是同时的,銮铃声响,一辆马车自巷子拐出,缓缓驶来。
它通体没有标识,宽大的盖檐上坠着掺金丝线的流苏,雍容华贵,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大长公主府的。
桂枝心服口服:“不愧是你,看人真准。”
“承让。”
李商隐心情极好,他还不知道宋华阳在西济州城街上的事,满心满意都是对即将见面的高兴。
马车稳稳地停在几人面前,宋华阳撩起帷幔走下。
“澄淑。”她越过最前面的李商隐,径直走向李澄淑身边,李商隐明眸一暗,收回了迈出的右脚。
“我本想着你们五个人能坐下的,转念一想圣上也在,他定会跟来,如此一辆马车就略显逼仄,所以我来接你们。”
她笑着,身上是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同今早简直判若两人。
李澄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并无大碍,放下心来。
“清濯在府里可对你做了什么,怎变化这么大。”
宋华阳献宝似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