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她要趁皇宫的影卫下一次轮班时溜进宫去。虽然她早已习得秘术销迹,可这招每次都要损她不少灵力,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没灵力开溜不就完犊子了。
到了!李殊然脚尖轻点,身影如墨蝶般流掠过宫墙,将一地清辉搅得稀碎。她基本探查过前朝的殿阁,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可恶,师姐若是囚禁在宫中,不是前朝,就只有后宫了。想到这,李殊然双拳不由纂紧。
她正打算往后宫探查,却忽闻远处渐进的交谈声。不好,有人。李殊然随即旋身隐入一旁文渊阁的假山后,远见一队巡夜禁军正列队走过,为首的是位身着绯色官服的女子和一位太监。
“秦大人,过几日的仙会,可就由您来主持了。这事办得好了,官家隆恩,自然也不会少了你,毕竟,像你们这种天才,多少还是有点野心的吧,应该不会甘心一辈子就做一条供人使唤的狗吧。”那太监一副狗仗人势的德行让暗中观察的李殊然有些反胃。
“呵,这些在下自然明白。只是栋大人也要注意自个的言行,指不定那天太高兴,马失前蹄了,该如何是好呢?“那叫秦昭的女人身姿挺拔,斜睨着栋国梁。
“哼,那我们走着瞧,到底是谁马失前蹄,还说不定呢。“栋国梁甩过袖子,气冲冲地扭头离开。
“你们退下吧。“
“是。“
待文渊阁外杂乱的脚步声散尽,李殊然忽闻文渊阁中有靴子碾过碎石的轻响。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绯衣女子覆手而立,眼神冷冷地盯着假山。
李殊然心头一紧,屏住呼吸缓缓走出了假山,从黑暗中现身的那一刻,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李殊然的身上。
女人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李殊然:她的乌发浓如泼墨,仅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月光镀上层朦胧的白。那眼眸明媚,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带半分媚态,反倒像淬了寒星的刀,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织出浅淡的网,平添几分冷冽。
这张脸,她曾无数此在梦中描摹过。
李殊然望着眼前这位女子,她似乎朝自己笑了?不对,那女人明明浑身都透出冷漠疏离的凉意。
“这位仙家,这宫中的规矩,恐怕和你们仙门有些出入,非皇族中人,不得随意出入。更何况,你三更半夜溜进皇宫,意欲何为?“秦昭嗓音低哑,尽管面容清癯,衣着简单,却仍不失贵族优雅风范。
望着秦昭瘦削的面庞,李殊然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又一时难以记起。
一个荒唐的念头隐约浮现,很快便又被李殊然狠狠按了下去。如果从一开始便不抱太多希望,自然也不会有太多落空的痛苦。
李殊然抽回眼神,尽管怀疑女人低哑的嗓音有些刻意为之,仍是连忙作礼,“大人,在下初来京都,并不晓得这就是皇宫处所,不过以为是那家富贵人家的建筑。一时新奇,便闯了进来,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这话刚说完,李殊然就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巴子。就她这一顿瞎说,对方就是个大傻子都不一定相信啊!
秦昭望着眼前李殊然一脸局促的窘样,不禁勾唇。“这样吗?那你还挺有意思。不过,以后还是别在大半夜乱晃皇宫的好,要是换作别人,你可早就被抓进牢里了,你走吧。”
什么?这就信了?李殊然瞳孔震慑,要是可以的话,她的下巴大概已经震惊得掉到地上了。
李殊然强压诧异,再次拱手作礼:"多谢大人宽宥。"
说罢,她慌忙转身,急匆匆地刚迈出两步,却听身后又传来秦昭清冷的声音:"等等。"
李殊然脚步一顿,惊出一身冷汗,难道她又临时变卦了?李殊然缓缓回身,只见秦昭正抬手解下腰间玉佩,月光下那枚白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的云纹倒与天元门内的玉佩纹路有几分相似。
"这宫中影卫密布,夜间路径难辨。" 秦昭将玉佩抛了过来,"持此玉佩,注入灵力其上,便可有一个时辰的隐身效果,若再遇巡逻禁军和影卫,或可让你少些麻烦。"
玉佩落在掌心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李殊然的心莫名一颤。这举动太过反常,一个刚相识的朝廷女官,怎会对闯入皇宫的陌生人格外开恩?
"大人这是......"
"不过是看你合我眼缘罢了。" 秦昭打断她的话,转身走向文渊阁,"走吧,几日后的仙会见,这玉牌就当见面礼了。"
李殊然望着那抹绯色背影消失在阁门内,握着玉佩的手缓缓收紧。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忽然发现云纹间隙还刻着极小的 "秦昭"二字,大概是那女人的名字。笔画间似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让她瞳孔骤缩 —— 这人极可能也是出身仙门!
这玉牌上的隐身咒文,只有大宗的内门弟子才可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