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来的时候多穿点衣服,我们这儿可不像你公司,连个暖风机都没有,会冷一些。”苏墨下意识地对这位看上去体质不是太好的当事人说了几句叮嘱的话,看着他往纸上写了几个名字,外加那几个人的职务和电话。
怕苏墨看不清楚连笔,凌昭专门收起了他一贯的行云流水,一笔一划地写完,简单说了下这些人的情况,又在底下添了两行,交还回去:“这是我的私人展馆和我公司的地址。随后我会告知保安,你和其他警察随时可以进去。”
苏墨看着他有些乖巧的表情,说道:“凌总有心了,谢谢配合。你是最了解失物的人,这些天可能要经常打扰你了。”
“不算打扰,你是在帮我,我感谢都来不及。”凌昭的话谦和有礼,让苏墨觉得跟前面怼他的时候不像是同一个人。
真是个性情古怪的麻烦总裁。
苏墨合上笔记本道:“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后面有新进展或者需要的地方我会联系你。”
“猫箱已经送到了,就在车里,不急的话你下去拿一下。”凌昭说。
苏墨站起身说:“唔,差点把它给忘了。我跟你一起过去。”
“好。”凌昭跟着他起身,来到门外。
没走两步,就听到隔壁办公室里一阵嘈杂。
苏墨心说完蛋,估计是哪个当事人在吵闹,要坏事。还没来得及阻止凌昭跟过来,对话声就传了出来。
“我又没犯法,我要回家!又不是我要让他去偷东西,还偷个那么贵重的文物,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还,不用你们管,原生家庭根本没法给我任何托举!”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巴掌,“那可是你亲爹!人都不在了,你还敢说这种话?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差,这话一字不落地被凌昭听了个清清楚楚。他轻轻歪了歪头,朝着苏墨看去:“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我知道的东西?”
“……”苏墨本来没打算这个时候告诉他刘杰的事,谁知道这家亲属直接在这儿大吵大闹起来了。
对方说出的信息太过明确,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于是苏墨直接说:“是嫌疑人,死了。”
“哦,刚刚你同事打印的照片应该就是他吧。”听到有人死亡,凌昭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凶手查出来了吗?”
苏墨说:“法医还没出结论,你怎么知道不是自杀?”
“他儿子应该是欠了钱吧。他偷东西为了还钱,刀没处理掉,没拿到钱自杀什么。”凌昭声音不大,分析却挺有道理。片刻之后他突然说,“你……注意安全。”
眼神非常真诚,语气极其温柔。
明明是关心的话,苏墨却感觉心里重重地跳了一下,继而转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
他迅速跟凌昭拉开距离,大步走到门口,推开门用力敲了敲,“吵吵什么,把警局当菜市场了是吗?再吵直接给我出去。”
大吼大叫的大学生和急赤白脸的中年妇女一下子安静了,齐刷刷看向这个来势汹汹的人。
“刘杰家属是吗?什么情况?”苏墨单刀直入道。
那大学生很机灵,一眼看出来者肯定有个一官半职或者是在这地盘说话有分量的主儿,迅速抛开在旁打圆场的刘文华,跑到苏墨身旁拽着他的胳膊哀求道:“阿sir,你一定要为我发声啊,那老登偷东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抓我!”
苏墨还没说什么,凌昭脸一沉,不动声色地瞪着他,硬生生把那个男大学生瞪地松开了手。
苏墨无奈道:“……凌总,别迁怒于家属。你再生气他们也没法把刀变出来还给你。”
凌昭冷冷地“哼”了一声,往前挪了一步,和苏墨并排到一起,占据了他身旁的空间。
苏墨想离他远点,但前面是受害者家属,后面是门口,只好在原地没动,问刘文华道:“他们在吵什么?”
“宋哥把刘杰儿子的交易流水拉出来了,欠了七十多万。”刘文华拿出一叠打印好的记录,“他说自己没有让家里人帮忙还,是刘杰自愿的,不管刘杰偷了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本来就是没关系!”那儿子继续大喊大叫,“他偷了太阳系都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让他去偷的!”
“安静。”苏墨打断道,“没人说跟你有关系。我们找你来只是为了做血液对比确认身份。”
“那你们拉我交易流水干什么!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刘杰是重大嫌疑人,这是法定程序。你想清楚再说话,我们现在查的是盗窃案,最好别让我们在你这儿查出别的什么问题。”苏墨废话不多,直击要害。
刘杰的儿子一下子蔫了,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妈妈反而不淡定了,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七十多万?你不是说二十万吗?你跟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