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郑青在和郑朦提着鸡蛋鸭蛋回来,满满的两大筐,走进院子的那一刹,就觉得有着很不对劲的地方。

    郑青快步走到郑忠的身旁,看他在屋檐下坐着,眼眶泛红,她问,“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郑忠低垂下脑袋,没给回应。

    文粟在屋内收拾着行囊,看着简单的衣物,轻轻地抬手摁了摁柔软的布料,听见外面的声音,她提着一个包裹出来,看到郑青也踏进门槛。

    文粟吹垂下眼眸,取出郑氏历代首领的扳指,拿起来观望一瞬,也是在怀念曾经戴着它的每一个时光,走到郑青的面前,温柔地笑着看她,“小青,很抱歉,顶替你姐姐身份两年,这是郑氏首领的玉石扳指,现在归还。”

    “我……”郑青迟迟不敢接,红着眼眶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氛围沉寂,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郑窍视线从郑青转移到郑翡身上,他紧咬着唇,“明天,我不想看见大唐的人,如果还有人,我不会手下留情。”

    “怎么都不告诉我?”郑青哽咽着,盯着对峙的兄长与姐姐,看到他们现在这样。

    觉得过于陌生,脑海里出现很多不好的回忆。

    文粟看她不接,指尖僵硬,真的从未想过,会有这样僵硬的场景。

    文粟把扳指放进郑青的挎包里,声色沉重,“依照目前的情况,你们的部落是安全的,照着我说的方法进行下去,保你们食物富足,平平安安。”

    她望向郑青,颁发最后一道命令,“郑青,你对外公布,我去野外寻东西,归期不知,你暂代首领之位。时机成熟,你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文粟走到厢房,里面整洁,干干净净,心里萌生后悔之意,这一天那么早到,就不该留下柳腰。

    郑青的心剧烈地跳动,窒息地紧紧抓着挎包,看着她转身走时,眼泪直直掉落,“姐姐。”

    文粟返回地里找到霍勤,把羊皮名录硬地递给他,语气也冷冰冰的,“拿着这个,聚集所有你的人,离开这里。”

    霍勤都还没有伸手接过,就听见这一句,他心生怪异,偏头瞧着她,看她脸色不好,蹙眉看着接过来的羊皮卷,打开看了之后,被上方的一行篆书吸引:“此协议作废。”

    他拧紧眉头,也攥紧了羊皮卷,什么也没问,轻轻应声,“好。”

    放下杵在手肘下的耒耜,走到王较身边,低语几句。

    王较也诧异,怎会这样突然,他压下心中的疑问,把大唐的人都叫走了。

    郑昭也纳闷,干活好好的,怎么都突然离开,他在人群中找到郑翡,满是不解地走过去,“阿翡,这怎么回事?”

    文粟低头,瞧着身边跟着的云团,声音冷了几分,“让他们离开,对你们的部落会更好。”

    “什、什么?” 郑昭眉头紧锁,这听着怎么就那么怪异。

    文粟没再看他,带着云团走了,

    从始至终,只有这只狼狗陪伴。

    郑昭看着一下就少去大半的人,瞧着拌好的麦种和开好的沟渠,唇角上扬,很快又沉了下去。

    原本干劲十足,现在,也没了斗志。

    郑昭站在原地,愣怔许久。

    霍勤攥紧羊皮卷,心事重重地看着逐渐聚集的人,低眸间,看见卷起来的羊皮卷的一处破损的地方,从里面拽出一张有些做工有些粗糙的纸条:

    ‘速速离开,危险!’

    看纸张上的字迹有些晕开,墨迹还湿润。

    显然是刚写不久的。

    周海渠也去春深学堂把孩子们都带了过来,他困惑地叉着腰,望望小孩,又瞧瞧神色沉沉的霍勤,许多话到嘴边,愣是不知怎么开口,不管怎样,他这几日都有受益,他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走吧!”

    霍勤转过身,收起羊皮卷,闭上眼睛时,轻轻晃了脑袋。

    秦行让在清点人数,他揉搓着粗糙的掌心,走到霍勤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霍勤,就差那些采集的了。”

    霍勤转身,眼眸深沉,“你带他们先走,让王较断后。”

    “断后?”秦行让些许怔愣,怎么这话都说出口了,疑惑地看他。

    “霍勤,怎么回事?”秦行让压低了声音,

    霍勤摇头,并未说出真相,只是再次提醒,“别问了,先走就是。”

    秦行让默默颔首,不再问,走到周海渠的身旁。

    看他的视线还再孩子老人之间来回游移,也觉得惋惜,这才过几天安稳日子。

    霍勤走到从织坊回来的霍非和万月面前,他音量温和,却也掩饰不住焦躁,“事发突然,你们先和秦行让,王较离开这里,我去找霍言。”

    万月肩膀酸痛,手腕也胀痛,抬头看着神色凝重的霍勤,又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讲过一句话的霍非,心里沉沉地叹口气,真是不知该怎么去说,即便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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