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站在青苔面前,高举着火把,将那些人惊慌的面容收进眼底,猜测地询问,“是大唐的子民吗?”

    对面的男女老少,你瞧着我,我瞧着你,都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很野蛮的女子。

    为首的那人眼皮子眨了一下,喉头滚着,挪动脚步上前,话都没说,看到此女子身后来了一个男子,眼眸睁大,猛地加快脚步,迅速问,“可是霍勤霍县尉?”

    霍勤步子停下,蹙眉看清此人,略觉眼熟,闷闷地应了一声,“是我。”

    霍勤疑问,“阁下是?”

    “石崖县邻县,弘阳县县尉王较。”王较长叹,“我与这二十几位半路结识的朋友,在这行了几日,怎么也找不到出路。霍县尉,可有法子离开?”

    霍勤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王兄,来,与你介绍,这是郑部落的首领郑翡。”

    王较纳闷,他刚刚忽视的人,竟是首领,真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解地看她,又看霍勤,“霍兄,这……”

    霍勤已无言以对,此时,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向王较讲述现在的状况。

    他勉强地笑着,“说来话长,又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王较眉头拧紧,看着笑容无奈的霍勤,“这到底……”

    他看着走过来的郑翡,惊异地看她。

    文粟望了同样是县尉的王较,心里起了疑心,瞧着霍勤,“霍勤,我带人先回去了,就拜托你,和这位王县尉,好好沟通、解释。”

    “明白。”霍勤看到其中一个人背起柳红豆离开,目送她们离开,走了一段路后,微微侧身,向他介绍秦行让,“王较,这是秦行让,长安人。”

    王较扶额,顿觉脑袋发肿,眉头紧紧地皱着,回头看了都呆呆地看过来的百姓,不等秦行让作何回答,他就先问了。

    “这些百姓,我都问过了,来自不同的州县,有一部分是农户,有些是做生意的,有几个读书人。”

    霍勤面色平静,现在听到这些,竟觉得平常,一笑而过,“先跟我走吧,边走边商量,这大晚上的,总不能在这山谷里待着,这边风雨不定,万一下雨就麻烦了。”

    “也是,也是。”王较望向那群眼巴巴地看着的百姓,朝他们招手,“大家伙,走,咱遇到长安县的县尉了,京城的大官。”

    文粟回来,已近二更天。

    细雨飘落,走进院子,见到在屋檐下等着的郑忠和郑今。

    郑忠问,“如何?”

    郑今也问,“阿翡,怎么样了?”

    文粟头有点晕眩,轻轻揉着额头,“又来一位县尉。”

    郑忠和郑今对视,面露惊诧,“这……”

    文粟跨进屋内,“我先静一静,不早了,你们也休息。”

    文粟在窗前,始终是站立难安,这已经超乎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文粟匆匆开门出去,却见拐弯处,有几簇火把在风中摇曳,她开了院门出去,看着来人,是霍勤和王较。

    在暗处等待着的三百人,得首领的手势,才没有上前。

    文粟直接问出,“二位县尉,来做什么?”

    霍勤察觉她的警惕,放低姿态,“来和首领商量王较等人的去留。”

    “商量得如何了?”文粟问话之际,郑窍郑昭二人都已走到身旁。

    王较行了礼,“王较,见过首领,经过霍勤的解释,方知这要回长安,路途遥远,所以……”

    文粟垂着眉眼,“要留下?”

    王较重重地颔首,“是,我这一行人,有二十七个,其实有三十一人,来这的路上,有几位不幸,丢了命。”

    文粟面色沉了几分,“留下可以。”

    霍勤拂去面上的雨珠,瞧着被风吹得乱晃的火把,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容又苦又涩,他望着王较,“王较,欢迎成为郑部落长工。”

    “嗐!”王较拍他肩膀,忽略他的调侃,望着跳跃的火光,和那淅淅沥沥的小雨,长长地叹了一声,“我是从长安贬到弘阳的,在赴任途中遭遇这事,真是……让人嗤笑。”

    “霍勤,我们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没成想啊!将来要在这里度过艰苦的日子。”王较笑容苦涩,微微摇晃着脑袋。

    霍勤慢慢带王较折返,转眼间,留意到了一直在岔路口那里坐着的祝淮晚。

    王较也看去,看是个瘦弱的背影,还伴有隐隐的哭泣,“那是什么人?”

    “长安县酒商祝正铭的千金,叫祝淮晚,闹绝食,和跳河,不甘心做苦事。”霍勤耸耸肩膀,也很是无奈,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规劝。

    她连父亲的朋友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