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勤俯视着云团,看着它衷心的神色,唇角一弯,温润的神色望向文粟。
“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聊什么?”文粟话落,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霍勤的衣服,不是官服。
而是日常穿着的服装,浅褐色的。
霍勤敏锐地察觉,浅笑了一声,笑着解释:“我还在琼安县时,正是寒冬,穿的衣服多,到了这里是炎热的夏日,就换下来几件。”
“哦。”还以为,和她一样,也有那神秘全能的商城供给万物。文粟侧身,进了院子,在厨房里放好水鸭子。
霍勤看她冷漠,笑着摇头,回了竹屋。
雨后闷热,不是炎热的直爽。
文粟搁下雨伞,瞧着西屋里的竹桌上,摆放着不少无聊时打发时间做的不少手工,全都没有一件完成品。
她揉揉眉头,轻叹一声,一时兴起,按照购买而来的教程去做。
完成的,就只有油纸伞和皂块。
其余的全都收进了竹筐之中,上前轻摸一下,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
看来得慢慢给它完成,也想要看看完成后的成品如何。
文粟听见云团和青团都发出激烈的狂叫,急忙从屋里出来,看着它俩并不是起了争执,而是对着一个方向嚎叫着。
云团已跑到真院子门口,戒备起来。
文粟拎起放在门后挂着的砍刀,走出院外,瞥眼看见霍勤那边,都站在各自的竹屋门口,手上都拿着竹棍防备着。
看来也是察觉到了异样。
向来平静的林子,倏然传来躁动。
文粟也惶恐了,提着心弦,起初大唐的人出现,以为是一个人独居久了,认为是幻境。
可现在在对面林子里,出现的六团漂浮在半空的火焰。
文粟握紧砍刀,看见周海渠急慌慌地跑过来,发出质问,“姑娘,你不是说,这里没旁人了?”
文粟回怼,“说不准也是和你们一样,逃难而来的人呢。”
周海渠汗颜,喉咙一紧,“也是,去寻矿盐和铁矿,我们也看出来,这里鲜少有人,对不起。”
文粟轻蔑地看他一眼,看着六团火苗越发地近了。
伴随着仓皇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还有啜泣的哭声。
文粟进屋,拿了把铁矛出来,先前没有防备。
幸好这大唐的人是有点良知的,没有做出什么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周海渠看她连铁矛都拿出来了,瞳孔一紧,“文姑娘…”
他话未说完,就有人跑到了小径上。
在火苗的照耀下,看清那些人的穿着,上山穿着兽皮制作的短卦,下身是粗糙的粗布裤子,连鞋子都是草鞋,面上却是丰腴,精神很佳,眼神明亮,长发散着的。
这与穿着稍许精致布料的文粟有着很不同,文粟的衣裳是细棉制作,染色鲜艳且均匀,加上她秀发乌黑,皮肤白腻。
和这些人一比对,就更说不准了。
周海渠更纳闷的同时,霍勤提着横刀过来了。
他们这一行人,就只有这把武器。
周海渠惊慌,“霍县令。”
文粟盯着对面站定的人,明知这边有狼嚎,还是要过来,看来是饿极了,连狼都要猎。
她举着铁矛,上前一步,冷声问,“你们是谁?”
对面为首的女子支支吾吾,音色嘶哑,“我们是郑部落的。”
文粟惊诧,紧紧地抓着铁矛,“哪个郑部落?”
记忆中,有两个郑部落,一个是以郑舒为首的母系氏族部落。
另一个是不愿臣服母系氏族,割裂出去的父系氏族郑部落。
“郑舒的部落。”那人哽咽着回,看见她手上的铁矛,以及在她身后的两个高大男子,瑟缩了几步。
那人眼睛微眯,在火光的照明下,越发地觉着眼熟。
此女子面容上,有几分神似郑舒首领,那双眼睛,也很明亮,像极了几年前被驱逐出部落的阿翡。
她上前,喉头哽咽,确认般地问,“你是…阿翡。你还活着?”
文粟微怔,凝眸瞧着眼前瘦弱的女子,听她的语气,有些惊讶,视若无睹,“管你们是哪个部落的,请赶紧离开。”
“我是乌宁,你小时候,把你从水潭里救出来的乌宁。”
“跟我讲什么昔日感情?”文粟冷笑,即便记得有这个人,谁又敢确定,是不是郑舒的命令。
乌宁一怔,到嘴的话,也不敢说了。
郑舒首领有五子三女,唯独这个二女儿,是一出生就交给部落里年老的阿洛抚养。
只因郑舒怀上她后,部落就事事不顺,郑舒的长子,郑忠带着不少人族人离开,组建了新部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