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海渠惊疑。

    “这、狼…来带路吗?”

    云团挪动着锋利的爪子向后退缩两步,轻轻地发出声音。

    文粟瞥周海渠一眼,“它识路,跟着它走就是。”

    云团高傲地抬头,身姿威武,走到周海渠面前,严肃地狂叫了一声。

    周海渠吓得腿软,冷汗直冒。

    文粟揉揉云团的脑袋,“带他们去到铁矿所在地,就回来。”

    目送云团离开,看着它奔驰在山间草木里,很快不见了踪影。

    文粟歇了歇,拌了饲料倒进食槽,堵住叫嚷的鸡鸭鹅,提上竹筐去割玉米地里的野草。

    镰刀停顿住,瞧着直直照射下来的烈日。

    视线又落在水嫩的玉米上,看着五彩斑斓的玉米须,有的已呈黑褐色,玉米叶上会有少量的洋辣子。

    她偏头,用镰刀挑下来附在玉米叶背面的洋辣子。

    忽而,听见一声呼唤孩子要小心的声线,是个温柔的女音。

    文粟侧身,走到地埂上站着,瞧向两个三四岁的孩子,相互追逐,小跑在多年走出来的小径上。

    在他们的后面,跟着四五个年轻或年老的妇人。

    有一女子向她轻轻颔首,和温和的笑意。

    小径周边,长满野蒿和其他杂草,接近水源处,生长着不少薄荷,盛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文粟提起一竹筐的野草,磨起洋工。

    走到另一亩地里,翻动着红薯的叶片。

    这亩地里,一半种红薯,一半种了大豆。

    错开着播种,这样就能慢慢收回家中,适时地磨洋工,打发时间。

    每日都是这简单的三点一线,偶尔会外出采集矿盐和铁矿,有许久没有去了。

    文粟悠闲地提着竹筐跨上地埂,在小径的岔路口,碰见了扛着一小捆柴禾的小女童。

    小女童身上的衣服破烂,鞋子有些绞开,露出可爱的脚指头,就连可爱的头上的,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

    女童匆匆停下脚步,仰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这个漂亮姐姐,她面色略微蜡黄,嗓音稚嫩,“姐姐好。”

    文粟轻轻点下巴,“嗯,你好。”

    文粟让她先走,怎料后面又来一个瘦高的小男孩,肩膀上扛着一捆野苎麻。

    他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瘦削的面容,温润的眼眸,脚步微停,抓紧野苎麻,阳光地笑着。

    “姐姐好,我是江熙。”

    文粟点头,侧身看向他们身后,先去过去的妇人都扛着野苎麻回来。

    在她磨洋工消磨时光的这段时间里。

    她们已去昨日采摘柏枝,皂荚的地方,采集野苎麻回来。

    没有刀具,看着野苎麻的断口处,应是石头砸断的。

    文粟不清楚这些人是良善还是恶人,可看到这分工采集野苎麻,和外出采集铁矿或是矿盐,想着那位是个县令,应该是良善。

    但也只能占一点善意。

    文粟回到小院,却没有及时进屋,站在院门外,看着她们如同蚂蚁搬家一般,来回好几趟去扛野苎麻回来。

    那位年长的妇人,已过花甲之年,搬着湿沉沉的野苎麻,很是吃力。

    文粟低下眸子,进屋里取出砍刀,磨得锋利,才拿出来,走到小径路口,在等她们过来。

    犹豫再三,叫住那个与她点头打招呼的女子。

    “借你们砍刀用。”

    柳腰一顿,惊讶地伸手,接了过来,握着温热沉甸甸的砍刀,眼眶温热,“谢谢!”

    文粟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柳腰紧紧地握着砍刀,眼睛湿热,“我用好了还你。”

    文粟“嗯”一声,脚尖微转个方向,回了院子。

    看着水缸里的泥沙沉底,舀水去洗这些天堆积的衣裳。

    在院子里晾晒衣裳时,云团欢快地冲进院门,摇晃着尾巴,依偎在她脚边。

    文粟弯起唇角,满眼的笑意,“云团回来了。”

    云团吐着舌头,转头跑出去,拽着一头灰白的狼进了院子,灰白的毛发被血迹染红,腿上有咬伤,正往外冒着血。

    文粟纳闷,“云团,你带它回来啊?”

    灰白的狼,与云团不同,这是大山里的最凶狠的狼,嗜血残忍。

    文粟的手颤抖,诧异地看着云团。

    云团在她脚边绕了好几圈,每次它撒娇都是这般。

    这是在央求给灰狼治伤。

    文粟轻柔地抚摸着云团的额头,唇角轻抿,走向前看着发出低吟的灰狼,注意到它的腹部圆滚,两只后腿脚踝处有破裂的伤口。

    文粟进屋,提药箱子出来,给灰狼包扎伤口时浑身都是抖的。

    灰狼的伤势止住,没在往外渗血。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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