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姐!你没事吗?” 吴明玉在楼上喊。
还行。
她想起来回应,稍微有点困难。
晏礼没敢直接朝下看,满腔的情绪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回身给了李胜阳一拳,甩两下手沉着脸朝一楼去。
“没死,别哭了。” 吴茵茵听到动静最先跑出来,少女一看这幅场景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也不敢碰,蹲在旁边抽抽噎噎求她别死。
仰躺着缓了一阵,用左手撑着坐起来。
看到陈纾宁野餐一样坐着跟人聊天,男人这才放下心,额上青筋跳着朝那边接近。“我让你抓好。” 皮鞋抵达两人旁边,吴茵茵识趣的躲开,姐姐说了只要看见陈姐姐和他老公在一起就要躲得远远的。
“发生什么了?”
锁着门,一男一女,很难不多想。
“你也看到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她成了其中的一环,吴明玉能顺利的退婚,秦星星也不会受到伤害,两件事一并解决。
就是方法也太直接了,她后面一定会跟她们算账。
“为什么总发生这些意外,在家安静的呆着对你来说很难吗?” 他不想听,也厌倦了总是被对方牵动情绪,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他的理智总是会不经意间崩盘,做出许多平日里难以理解的举动。
“你是在责怪我吗?” 相比于晏礼,陈纾宁就冷静许多,直击问题的要点。
好样的,现在竟然敢直接反问了,寻常的夫妻吵架就该这样。
没吵起来,越来越多的宾客围过来,吴总的衬衫已经湿透了,李胜阳嘴角带血阴沉沉的站在一边,说他是被陷害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到了那个房间,本来是想找秦星星的,秦星星又从角落里闪现一改之前态度梨花带雨说一直被他威胁,众人震惊。
审判开始的仓促,结束的也仓促,总之吴明玉再提到退婚的时候没人反对。
得罪了晏清,李家从今天起也是完了。
“谢谢。” 陈纾宁上车前看到秦星星和吴明玉的口型,朝那个方向停顿几秒,勾着唇角上了车。
很奇怪,今天有点喜欢自己。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最终还是晏礼先忍不住,吵架吵了一半被外人打断,再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已经不是原来的情感了。
“我要说什么?” 她反问。
他侧过头去,看她有些狼狈的脸蛋,上面沾了土,破了口子的礼服裙上都是草叶灰尘,手上和脖子上好几处擦伤。
气闷起来。
还有空荡荡的遗憾,仿佛不应该以理智的问句开头,应该重新组织语言,应该多一些肢体动作,最好什么都不管只问她好还是不好。
一步错了后面就全都是错的。
但让他拐弯,不可能。
“去医院。”
眼见司机要往水云间的路走,晏礼这才想起来走总得去检查一下。
“好的晏总。”
手臂一直垂在右侧,陈纾宁的面上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她当然不是痛觉失灵,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在车上突然大喊很奇怪,哭也很奇怪,冷不丁的说啊我手好像断了也有点灵异感。
裂痕只在她的身体里,寂静无声。
“骨折了。“
“这个需要手术。” 开完单子让她去拍X光。
比起她,晏礼的反应似乎更大一点,一脸难以置信。陈纾宁站起来说谢谢医生,左手拿着自己的包和单子离开诊室,男人跟上来,从她的手中夺过那些零碎的杂物。
“骨折了为什么不说?” 倒像是他这个丈夫做的不合格,眼盲心瞎。
“反正都要来医院。”
对此她表现的很无所谓。
敢做就敢承担,算是一点惩罚,她欣然接受。
就是右手有点不方便,要是左手就好了,遗憾的盯着手臂几秒。单据被另一人攥成褶皱的模样,咯咯作响的关节,恨的牙齿酸痛。
漫长,恨不得闯进去将人摇醒好好质问一番。
“麻药过了会有点难熬。” 打完钢钉石膏全新出炉,医生说今晚要忍一忍。“嗯。” 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夜空很晴朗,从VIP病房望出去能看见圆满的月亮。
都解决后给吴雅兰报平安,聊起来错别字乱飞,趁着晏礼去外面处理工作的时候大胆的语音。
“我跟你说,骨折真的好疼,刚开始是麻麻的,然后一波又一波感觉神经线都断了,现在更是酷刑。” 好闺闺叫她描述一下,她也真听话,一点点把感觉说出来。
语言的力量,除了手臂,心里也渐渐的痛了起来。
晏礼在门口听了一阵,愈发的焦躁,将家里送来的骨汤随手放在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