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也算进了晏家的门。
不是老宅---那个只有见面礼的时候去过一次的超大院子。他们二人住在水云间的别墅区,离公司总部通勤方便,开车只要20分钟。
“房间在二楼。”
她也没什么行李,孑然一身的跟来,跟什么野外求生殊死一搏类似。陈纾宁压下门把手,房间很简约,除了一面书柜,连桌面上杂物都很少。
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旁边夜灯闪着冷色的白光,一点也不暧昧。
“商业联姻,应该不会有那种事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第一次结婚还不太熟练。总之,先去洗个澡。
男人将领带解下来随便搭在沙发背上,反正有阿姨来收。接着从冰箱里掏出一瓶水仰头饮下,好看的下颌线仰起来,细小的水滴顺着青筋往下,一路延伸到拉开的衣口里去。
“洗好了?”
沐浴露不是新的,无趣的薄荷香在她身上莫名勾人。
“嗯。” 陈纾宁找了半天没有女装,在柜子里找了件男士衬衫了事,吊牌还没剪应当是新的。运动裤拖在地上尴尬的用手提起来走路。
也就几步的距离,晏礼蹲下来替她把裤腿挽好,后面一声轻笑。
她这个风格倒是不多见,衣服也是他的。
“一会儿让人送些你能穿的。” 是他考虑不周忘了还有衣服这回事,晏家什么都没准备,只走了流程上最表面的部分。
“没事,明天去买就好。”
真是纯纯商业联姻,一点新婚夫妻的气氛都没有,想到这里反而松弛许多,终于换一个地方生活了。
计划好了!
明天是周末要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后也不起床吃早饭刷抽象小视频刷到饿再点个米线类的外卖配冰饮料,吃完接着躺看动漫电视剧,一直熬到凌晨美美入睡。
“那我睡了,晚安。”
陈纾宁礼貌鞠躬,越过男人进了卧室,将被子盖在身上的那一刻灵魂都升华了。
闭上眼睛,或许这不是一个错误决定,只是她犹豫彷徨和不想如了陈家的意,只是...说不出是什么心情,闷闷的,是刚闪烁就被按灭的躁动。
身旁一重,另一种温度袭上来。
“你...在这里睡?”
难以置信,还以为可以独享双人大床。她侧过身,晏礼的头发还未完全干,靠在床头拿着一本全英文书在看,闻言用理所当然还有点无奈的语气回复。
“陈抒宁,我们刚结婚。”
不可能分房睡,这辈子都不可能。
什么意思,是今晚要干点什么才罢休的程度,还是做做样子,没事这里又没别人不用跟她演。说不出口,睁着两大眼使劲看他,期望男人多给点线索。
一页书翻了半天都没翻过去。
“你是不想我看书,让我看你?” 晏礼把那本晦涩的社会类书籍扔到一边,一只手撑着凑近身旁一脸心虚的女人,这个女人今天才刚刚成为他的妻子。
躺着的气势上自然是赢不过坐着的,投降用被将脸蒙上,取消对视。
“躲我?”
不让她如意,大手掀开遮挡物,靠的更近了几乎面对着面。巨山从一头移到另一头,看不见天花板上的环绕灯,他的阴影全然的将她罩住。
心慌意乱。
“我...没准备好。”
很多时候都该用谎言包装自己,某些生物的生存方式,今天她忘了,想说的借口全部用光。
不知道为何对这位便宜老公这么诚实。
“我知道。”
离心甘情愿差那么一段距离,晏礼对这一点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平心而论他长得不错,家世远超平均,为何就是看不上。得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才能入她的眼。
从嫣红的嘴唇扫到水凌凌的眼,盘旋许久。
吻落在平坦的额头。
“睡吧。”
没有逼迫谁的爱好,是他的就是他的,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这让她怎么睡得着!啊啊啊这辈子第一次被男的亲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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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晏礼结婚了,而且婚礼搞砸了。”
本来被老爹骂了心情不怎么样,路凌海把前额碎发往后面一捋,翘着二郎腿示意跟班细细道来。今天难得听到一个好消息,都怪这厮他日日被催着相亲,快吐了。
“新娘是盛南的女神,你还记得吗?”
“那个绿茶?”
在盛南的时候路凌海最看不惯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处处压他一头的晏礼,什么清冷校草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另一个就是陈纾宁,一举一动都做作的要死。
“她惹你了?” 打上学的时候就看盛南的女神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