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
眼,毕业多年提及还是这副语气。

    “没有。”

    什么锅配什么盖,他看人就是准,就算上学时装的多纯不看男的毕业了也得勾引个金大腿抱上去。没想到这位校草能上当,以为他真不近女色呢。

    真后悔没去现场看热闹。

    刚才好几个妹妹朝这边看,路凌海那张帅脸配上这一身加表,前仆后继的过来要联系方式。他当然不会拒绝,选了几个合心意的给出去,剩下的也眨眨眼半调笑的说几句,都体面的散去。

    嫌弃的将身上蹭的粉掸开。

    女人堆里长大的孩子,最知道怎么哄女人。

    “走了。” 几人摇头,看样子第二轮又是聚不成了。

    六点自然醒了一下,昼夜节律作祟,结果发现有人起的比她还早。卧室的小浴室里隐隐约约传来水声,最后戛然而止,一阵晨雾溢出来,男人穿着深蓝色丝绸家居服又回到这里。

    “穿衣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晏礼将一套女士运动服扔个给她。

    大清早的,是要做什么?

    转了个身又闭上眼,陈纾宁打算蒙混过关,不要啊难得的周末就是用来睡回笼觉的。

    “从今天开始一起晨跑。”

    得多运动才行,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手臂上看着一点肌肉线条都没有。

    “不去不行吗?嗯?” 简直是魔鬼,一大早逼着新婚妻子拉练。晏礼没听她哀求,说给她十分钟收拾好自己,然后到门口穿鞋。

    好险,差点被撒娇动摇了。

    水云间就如其名,高端社区设计的巧思满满,从小院子里出去就能看见路边的几座迷你喷泉,喷在青翠欲滴的草上空中形成一道道彩虹。

    沿着大道也有其他人在散步遛狗。

    “跑不动了。”

    还是跟出来了,是有什么讨好型人格不成硬是没拒绝,陈抒宁蹲在路边大喘气,严格的领路者终于是放过了她,问要不要去花园长椅坐坐。

    奇花异草铺了一圈,抬起头树上的小果子都青涩的垂坠下来。

    运动后的男人更性感,长椅上的手臂紧致,被包裹在西装里又是另一副光景,他要是用这样的身体...

    被浇透了水植物,颤颤巍巍展开新长出来的叶子,从地下隐秘的向上涌。

    “跑步后身体会分泌内啡肽,会忘记疲惫。”  说的什么都没听进去,她根本没睡醒,刚才还短暂的沉迷了一下美色,晏礼有的时候和撕漫男一样,双开门冰箱一看就是会拯救什么欠债几个亿的人那种。

    快住脑。

    “继续。”

    “不要,好困。”

    运动后肌肉都长在了脑子上,直接朝旁边一躺,正正好好头枕在男人的大腿上。这样他起不来就不会继续折磨她,不得不说当枕头还蛮舒服。

    只剩下风。

    隔着薄薄的布料,晏礼觉得接触的地方都烧了起来,为了不跑步真是豁出去,陈纾宁从来不是这样主动的人。太亲密了,柔软的脸颊蹭上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直视前方半天不动,终于是无奈的低头。

    “别这样,很丢人。”

    住这里的人都有头有脸,又不是什么嫩模和纨绔。

    从上朝下看,掉下来的不是吻,是指责。就像齐韵说的是那种不识趣的女人,看不懂人眼色,真情流露时总会让人讨厌。

    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不该结婚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我回去了。” 给不了一点好脸色,她起身转了个方向。

    “一起回。” 该死,他刚才说了什么。

    再是如何的焦躁,也只沉着一张脸跟上人并肩走。

    新家的早餐和旧家的区别在于摆放方式的不同,食材几乎不变,健康食物重新排列组合成更花哨的样子。寡淡无味,吃了两筷子就放下。

    一会儿等晏礼出门点小龙虾和生煎包好了,留点肚子。

    “吃完。” 刚想起身,又被一把拉住。知道她在闹脾气,但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作为老公还是有必要纠正一下饮食习惯。

    “我连吃什么都不能决定吗?”

    “在晏家,就要遵守晏家的规矩。”

    死死咬着唇,圆形桌中央装饰是珐琅彩花瓶,她和它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摆上去的总要合人心意才行。她虽然不聪明,在新婚第一天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坐回去优雅的继续将半颗小西红柿送入口中,牙齿上下切合时红色汁水四溢。

    余光撇了花瓶和对面喝咖啡的男人一眼。

    也不知道是花瓶硬,还是他脑袋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