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
    第二次约见在海洋馆。

    晏礼给了陈纾宁三个选项:游乐场,电影院,海洋馆。

    她觉得哪个都行,回家齐韵问起来便如实说了,得到一些“建议”。

    海洋馆最优,听说晏家在丽海湾有一片待开发的地,而且光线昏暗,打出来的侧影好看,让人难得的升腾出一些打扮欲。

    女人保养的得当的双手轻轻拂过陈纾宁的脸颊,粉底液薄薄一等就够,涂唇蜜时略微用力了一些,淡粉色的唇自然的透出一阵红。

    看得出来齐韵心情很好,轻哼着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摇篮曲。

    想抱着洋娃娃,沉入甜美的梦乡。

    是不可能的,陈纾宁收拾好,晏礼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爸她妈她爷爷都出来,笑着和男人寒暄。

    “真不错,小宁说很喜欢你。”

    老先生一派文人作风,谎话张口就来。男人被众星捧月,百忙中瞥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并不热络。

    海洋馆离她家不远,却从没去过,200X年开业以来饱受青春期少女和年轻小情侣欢迎。

    如今娱乐活动层出不穷,逐渐冷清下来,都是周末带小孩子来玩。

    “第一次来?”

    他看人从大厅开始就眨着那双鹿眼到处看,时不时摸摸这个拍拍那个。

    不如平日端庄。

    “可以帮我拍一张吗?” 虽然不喜欢晏礼,但被允许的玩乐太珍贵,趴在玻璃前,沙丁鱼群银光熠熠的一整排身前滑过去。

    “站好。” 也就是手机对准的事情,没多难,她长得足够漂亮。

    得体的微笑。

    被切分成小格的鱼缸嵌在墙上,水母在随着水流移动,粉色的,像少女的裙摆。陈纾宁低头,手指拂在在水缸的边缘,蓝色的光打在透明的肌肤,照出清晰脉络。

    “好想变成水母。”

    脑袋空空的,颜色很可爱,在狭小的空间被精心养殖也不会不开心。

    “你知道吗,她们是不会游泳的。”

    见人迟迟不跟上,晏礼回过头看,她用一种平静又真实的语气来叙述某样事实。“洋流要她们去哪,她们就去哪。” 女人直起身子,对海洋生物的兴趣转移到他的身上。

    “喜欢的话,以后家里可以养。” 别说是水母,养鲨鱼也可以,加州的豪宅里有专用设备。

    至于什么游泳,洋流,这些话都尽数被他忽略。

    “还是不要了吧。”

    从旧的缸换到新的缸,也是一件好事吗。

    很迷茫,都告诉她幸福就该是这样获得,那么多人都为生计发愁而她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公主就该找个般配的,能给她优渥生活的王子。

    痛苦的话就太矫情了。

    “晏先生,你为什么想结婚?” 两人并排走在隧道肩膀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空灵的音乐声在头顶上环绕给了陈纾宁一点启发,至少问问别人是怎么想的。

    “因为遇到了合适的人。”

    第三次见面,他无比确认该做出何种决定,陈纾宁最适合他,他也相信自己最适合她。

    “合适的人...是我吗?” 游览快要到出口,意想不到的进展,还以为得等都结束了才能有个判决书,留下或者被发失败卡。

    “对。”

    换了一首歌,节奏更欢快,出口处有抚摸海洋生物的互动环节。

    晏礼不想碰,陈抒宁倒是兴致勃勃,中华鲎圆圆的身子长而尖的尾都让人欲罢不能,伸进水池里,手指划过坚硬的背面。

    袖子滑落下去沾上了一点海水。

    “差不多了。”  被一把抓住手腕,在冰海水里冻久了有点麻,滚烫的手心驱散了这股冷意。

    都冻红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净沾染的盐分。十指纤纤,天生就不该沾染这些,皱着眉替她将袖子挽起来。

    “我,我自己来。”

    不知所措,虽然看了很多本这样那样不可描述的漫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肢体接触。被触碰的时候,感觉有什么在身体里涌动,又很快被慌张掩盖了。

    “快好了。”

    擦完最后一个指节,晏礼不紧不慢的收回帕子,问她要不要去纪念品店。

    都是毛绒玩具和小挂饰,让人想起来青春期时三三两两的好友一起去的小店,陈纾宁就去过一次,她余光始终注意着跟在身边耐心的等待的男人。

    结婚,是不是就像多了一个朋友。

    绕了一圈挑不出能买什么,出去时时间还早,微小的拉扯感后小包上多了一个蓝鲸挂件,他买的。

    另一只挂件被收在口袋,和陈纾宁的是一对,说这样看起来关系融洽。

    也是,这样双方回家都好交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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