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
    陈纾宁站在商场的某一家店前,百无聊赖。玻璃上的倒影和蓝白格的衬裙重叠,一具美丽的空壳被一同罩起来。

    距离这次隆重准备的相亲还有17分钟。

    不紧不慢的踏进餐厅,空调差不多20度,裙摆到脚踝还是隐隐发凉。男人已经到了,在私密性很强的包间里时不时抬起手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一个大圆桌,就他们二人,人与人隔着冰冷的物。

    她家A8,晏礼家A11,三位数一个阶层。男人是爷爷的学生,是家里千方百计要她抓住的机会。

    “陈小姐很准时。“ 来的分毫不差。

    晏礼不喜欢卡点的人,他做事向来提前十五分钟,不耐烦地抬起头,被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晃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的话尽然咽回肚子里去。

    竟然是她。

    “不好意思,来晚了。” 陈纾宁是故意想闲逛来晚些想留下坏印象,可惜司机把她送到的太早了。

    晏礼的脸着实不错。唇红齿白,狭长的双眼凌厉的眉峰,高耸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眼能判断出成熟理智。

    还以为家里要把自己卖给什么老头子,也是,基本的体面总是会维持,就像天青釉里得插水晶兰。

    “没事,陈小姐有什么忌口没有?” 语气柔和了,她冷的从包里掏出件防晒衣穿上。

    “没有。”

    不吃葱姜蒜,不吃胡萝卜,不吃芹菜和香菜,把不吃某样东西的坏习惯都戒掉。

    恶心的东西都得吞下去。

    无所谓,来这也不是为了吃饭。

    “听你爷爷说,你也是盛南大学毕业的。” 见人迟迟不开口,晏礼只好主动一些。

    明知故问,他怎么会不知道陈纾宁是盛南毕业的,那时候她很出名。

    “对。”

    无聊的对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脸好看看一阵子就看腻了,活人感不强还不来时路上遇到的机车黄毛有生命力。

    “要结婚吗?”

    她讨厌冷场,喜欢爆炸式提问,低下头,余光观察男人的表情。

    “我们只说了三句话,现在问这句话会不会太早?” 短暂的停滞了几秒,男人面色似乎更舒缓了,淡淡地笑意涌上来。

    “您认为多绕几个圈子,就会更了解对方?”

    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他承认自己很在意陈纾宁,从在盛南的时候开始。那时候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就他们几个,晏礼算一个,陈纾宁算一个,还有一个他看不顺眼的路凌海。

    女孩几乎不理人,推门进教室看见自己扭头就走,在学生会里做完本职工作从不借机多聊几句,严防死守没人能接近。

    简直像傲慢的白天鹅。

    人都会喜欢和自己像的人,清冷校草晏礼就喜欢从不低头的高贵天鹅,本来想多认识一下结果悲哀地发现人是跳级上的大学,还没成年。

    天赋惊人,全校老师的优先级保护动物。

    回忆结束。

    “陈小姐目的倒是很明确。” 没答应,也没拒绝。

    陈纾宁摸不透他的想法,从小她就不怎么擅长察言观色,家里面训斥无数次次告诉她少说话张口前衡量一下有没有必要。从那张深色莫辨的脸猜测半天,得出的结论是今天就到这,拒绝她这个被迫上台的捞女太正常不过。

    谁也不是傻子。

    “那我就先告辞了。”

    暂时解脱了,回家...闭上眼挨过去就好。

    “不吃饭?”

    晏礼见人拎包就走,轻咳一声稳住了动摇的身型,跑的也太快了。

    “在控制饮食。” 是也不是,日日倍感压力自然是倒尽了胃口。没逃脱成功,站在包间门口被一寸寸打量,男人似乎在评估,落在她身上又硬邦邦。

    哪怕裹着灰色薄外套,曼妙修长的身姿还是隐约透露出来,洁白颈部上的小痣,长裙晃动间透出来纤细的脚踝,藏不住,每一个细节都踩在他喜爱的点上。

    夜深人静之时,冒出来的脸百分百重合。作为女神,幻想多了都会唾弃自己的程度。

    “已经很漂亮了。” 呢喃出声。

    “啊?” 以为是听错了,他从进来就是一副没把人当人的作态,现在依旧冷脸端坐,一副高攀不起的模样。

    “没事。”

    喉结滚动几许,男人挥挥手说今日就到这。

    镜片闪一下,隔断情绪。

    原路返回,顺手买了杯额外加糖的小甜水,好好的周末又毁掉了。

    “如何?”

    刚把尖尖的高跟鞋放在鞋架上,后跟处磨损的红还未消退,梳着精致发型的妇人走过来,手中端着一杯银耳羹。

    冷艳艳的问句。

    “被拒绝了。”

    垂下眼睛,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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