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羹喝起来是粘稠的,落在发间也是,陈纾宁抹了一把脸,和洗完澡后精华和乳液叠加一样的作用,纯天然无添加。
这样想的话就很顺畅。
“你爷爷豁出去脸,听说你就在那呆了不到半小时。”
“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争取。”
齐韵打量着自己女儿那张完美无暇的俏脸,虽然厌恶,但价值尚可。
温的水流不会留下痕迹。
“知道了,我去清洗一下。”
不慌不忙的上楼,滴滴答答淋了一地,像作案后的凶手。
“好的,我会转告她。”为这次相亲家里恼火了一下午,晚上接了个电话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也不管直接推门叫人。
陈纾宁习惯了,听到上楼来的脚步声就将电脑金发美男接吻镜头切换成知识类视频,顺便调大了音量。
“晏家来消息了,说对你还算满意。”
还算满意,意思是60分合格还是90分优秀,她眨眨眼,问后续该如何。
“约你下周末出去,好好准备。” 一回家就说被拒绝了,连人意思都看不懂,没用的东西。
齐韵挑剔的在这件亲自布置的屋子逡巡了一圈,确保一切都在合她心意的方位。
“知道了。”
人生有几个周末。
“小陈,麻烦你去送个文件…算了我去送吧。” 话虽这么说,周中闲的发慌,坐在那对着电脑呆坐,关系户就她和对面李七七两人。
李七七每天沉迷消消乐不在乎他人看法,多希望她也能心安理得的玩,而不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报告改一下午。
和上学时没什么区别,和人群隔离。
终于熬到周五。
“下班了?” 收拾好走出去,马路侧面停着一辆低调华贵的轿车,淡淡撇了一眼价格标签就能浮在她视线前方。
晏礼也出现在她视线前方。
“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 突兀的出现,他没有遵守在周六18:30的见面约定,而是在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她的下班地点,慢悠悠的摇开后车窗。
去和不去之间徘徊。
不速之客是麻烦,家里也麻烦。
“去哪?” 拉了下大门没开,自动门。
扑面而来的男士香水味,单调乏味的木质淡香。男人朝后微微错一下定住身不动,密闭的空间因另一个人的加入而流动,袅袅婷婷的裙摆带动着新鲜的空气一同进来。
“临江道附近有一家环境不错,朋友开的。”
晏礼不会把选择权抛给女人。
“好。”
把头偏向窗外那一边,拒绝交流。
“陈小姐对我不满意?” 静的只有呼吸声,减震降噪做的太好了,过了许久,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
“没有。”
恰好旁边停了辆摩托,短袖男衣服上印着龙图,多看了几眼。又有什么不满意,比她家多出几倍的体量,更贵,更好,更有价值。
女人要有野心,要有欲望。
齐韵的人生原则。
“那就好。” 不管是不是敷衍,男人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不需要放下身段,无论是外物还是内在都拔尖。
无非是故作矜持,陈纾宁绝对会成为晏家的女主人。
方形的沙发,烈焰般的地灯,还以为是什么小清新网红餐厅,地狱之火在熊熊燃烧。她想起来某个同事提起来的奇葩男在疯狂星期四K记相亲。
至少煎熬的时候还能笑一下。
他的话不多,甚至不是那种对社会政治侃侃而谈的庸俗男人,只说这里的咖啡不错,不说是XX产地XX豆炫耀学识,做什么都点到为止。
“至少在结婚前,我们再见两次面。”
“我认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还需要考察,评估,根据绩效确定,她想。
“只见两次就够了么?” 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
“对。” 他可以直接答应,但那太廉价。不希望仅仅是联姻,他想和她有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开始。
约去那里好呢,游乐场或者海洋馆。
至少去看个电影。
“好。”
对面松弛下来,问她要不要吃些什么,女孩子应当喜欢甜品。
晏礼想,22岁这个学历是真年轻啊,他那年刚大学毕业,如今以公司继承人的身份坐在这里,面对仍旧年轻的她。
该游刃有余。
“提拉米苏吧。” 翻遍菜单,太高级了,太简约了,连带点颜色的东西都没有。
说起颜色来。
陈纾宁摄像头般对准男人,隐晦的扫过去,建模精致,一举一动皆斯文,禁欲感拉满。
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