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
   和几年前大不相同了。也许是年龄上来了,脸型比之前宽了些,眼角也有了皱纹。

    几年前的时含宇或许会偷偷摆脱一会儿只喝牛奶的良好青年形象偶尔喝点小酒,却不会像现在这样醉意满身,无精打采。

    时间的确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啊,他总觉得自己这些年没什么变化,也许在外人看来,也是天翻地覆呢?

    江余风摇了摇头,准备绕过沙发去厨房接水。路过沙发时,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拽住了。江余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在原地犹豫了几秒。

    只见医学奇迹又出现了,步履蹒跚的时含宇站了起来。

    江余风刚在内心感慨他身体潜能不错,或许不需要醒酒了,就落入了一个遍布酒气的怀抱里。

    他一向不喜和人肢体接触,下意识就想推开,可时含宇用的力气太大,他一时没找到机会下手。

    脖子被他的呼吸喷得有些痒,上次这么痒,还是某个忘记点蚊香的夜晚。

    或许这种时候不该推开他呢,江余风想,人们在久别重逢时,总要有一些温情桥段的吧。

    他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窗户倒映出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远远看去有几块地方模糊得过分,江余风意识到,这窗户有些脏了,改天得擦一擦。

    总之,他任由这个拥抱继续了下去,还学着大家安慰人的方法,伸手试探着拍了拍时含宇的背以示安慰。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有点太长了,环抱在身上的手缩得还越来越紧。江余风感觉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心里的抗拒越来越无法忽视,他只想马上挣开。

    就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时含宇居然慢慢松开了手,还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深深地望进了他的眼睛里,像是斟酌了许久,轻轻说了句:“好久不见。”

    避开他布满红痕的眼睛,江余风“嗯”了一声,连忙转身给他倒了杯水。

    背对着时含宇说:“让你助理来接你走吧,大晚上就别乱晃了。”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江余风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感到愈发不适,但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解决这种不适。

    所幸——在这个关头,又是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身后的人似乎没有动静,江余风只好转过身,替他接了电话。

    是助理在找他。

    江余风松了口气,指引着助理找到了地方就把时含宇推出了门。

    在这个过程中,时含宇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眼珠时刻跟随者江余风的方向。

    时含宇被推出门的那一刻,突然开口,问:“江哥,我明天能来看你吗?”

    再次避开他的眼睛,喉头微哽,江余风轻道:“随你。”

    其实后面原本还有一句,以体面一点的外形。但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

    朱红色的门合上,门外传来拖沓的下楼声,接着是那道褪漆的绿门响得惊人的关门声,最后是声控灯熄灭的声音。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这楼房的隔音平时也没有这么好,但此时此刻,的确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江余风在柜子上坐下,看着沙发脚有些开裂的木痕,想这沙发的前一任主人或许养了宠物,裂痕很像是被爪子挠开的。他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才动起来,拿好衣服准备洗漱。

    也是这时才发觉,空气中还未散去的酒味让他有些反胃。

    他转过身想打开窗户。

    看向那布满水痕的窗户时,才猛然惊觉,时含宇真的长得比他高了许多,看向窗户时,都已经快看不到自己。

    总盯着窗户边自己的倒影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那会让你感觉自己的一半灵魂悬于高空,下一秒就可以自由坠落。

    百米之下是川流不息的街道,各色的灯光哪怕到了深夜也不会熄灭,倘若一个灵魂就此坠落,想来也不会惊起什么涟漪。

    季若晨把自己的半个身体都紧贴在落地窗上,背后用窗帘把自己紧紧围住。

    没关系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不会被人拍到。他难得想就这么放纵自己一会儿。

    手机被他甩在了房间的另一端。

    但这种情况无法维持太久,他知道自己过不了一会儿就得重新捡起它。

    也许是一个视频通话,也许只是平常的几条消息,他总要继续面对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没忍住一刀划开手腕的那个下午。意识溃散前,巨大的砸门声突然传来。他觉得很烦躁,也很恐慌。

    烦躁自己难得宁静的时刻也要被打搅,恐慌自己恐怕又要给别人添麻烦了。

    不如就此死去,好歹只用再麻烦其他人最后一次。

    下一次睁眼就是在明亮的病房里了。先回笼的是听觉,他听到床头传来规律的“滴滴”声,接着是痛觉,手腕处传来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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