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背影,和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片刻,那背影的主人转过身来。
路灯昏暗的光线吝啬地勾勒出他的轮廓,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具体五官。可那身形,那微妙的姿态,时含宇刻在骨子里,绝不会认错。
是江余风。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时含宇,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离开。那目光像是穿过了五年漫长的、空无一物的时光,沉静地落在时含宇身上。
然后,他朝时含宇走了过来。
脚步很轻,落在寂静的夜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可那一步步,却像是重重踩在时含宇的心尖上,让他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在时含宇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的距离。他抬起手,动作有些微的迟疑,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手掌还是轻轻落在了时含宇的肩头。
隔着薄薄的夏衣,传来温热的、真实的体温。
这不是幻觉。
时含宇的醉意在这一刻仿佛清醒了大半,又或许,是陷入了另一种更深的、由这真实触感所带来的迷醉。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哽咽着,发不出任何一个清晰的音节。
江余风看着他这副模样,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认命般的情绪,又像是某种悬而未决之事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他低声问,那声音近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旧日的、熟悉的温和: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