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爆发过,也许没有,他们没有亲密到能分享这些事情。只是在娱乐圈又沉沉浮浮十余年,无数的物是人非不断上演,这两人的关系却一直像冻结在了某个时刻,几乎没有发生变化。他提起张映文时,季若晨周身看似坚不可摧的从容还是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也许,自己年少时的猜想也并非天方夜谭。
他原本也不想总是撬动这层缝隙,对于了解身边的人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总是兴致缺缺,有时候,他连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甚清楚。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句询问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时含宇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等回过神来,已经悬在了联系人“江余风”的名字上方。
或许是手指不小心颤了一下,空荡荡的聊天界面蓦地跳了出来。
是啊,什么都没有,换了新手机以后,过去曾有的那些聊天记录也都荡然无存。毕竟,离江余风和他们失联,或者说毫无预兆地退圈,已经过去五年之久。
时含宇甚至有时候怀疑,江余风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怎么全国这么大,会没有一个人找到过他。
每思及此,总会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这时就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这么多人在找,他如果真的不在了,总不至于没人发现。
这些年里,偶尔也会在网上刷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等他再仔细核对,却发现原来只是某个角度的影子有些相似的陌生人罢了。
他不想再看,按熄了屏幕,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觉得好笑。
他甚至连李尧的好友都没有。
胡思乱想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没多久季若晨就大汗淋漓地回来了。
看着季若晨的模样,时含宇不禁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道:"你们剧组怎么回事?室内戏,这么热的天棚里都不开空调吗?"
季若晨正由助理帮着解戏服,闻言抬头笑了笑:"隔壁棚是开的,但我们这边这两天没开。导演说拍的是民间戏,群演脸上没汗不真实。"厚重的戏服终于被脱下,他虚脱般虚倚在沙发背上,长舒一口气,"本来我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刚才路过副导演,被他拉着说了半天镜头调度的事。"
时含宇扯起嘴角笑了笑:"那看来我的冰奶茶是买对了,看你热成这样。"
季若晨转身迎向空调风口,让凉风直接吹在脸上:"是啊,一会儿我也让人去买点冰饮来,不然这么热的天,估计要病倒一片。"
话音落下,方才短暂的的热络骤然散去,休息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助理整理戏服时发出的窸窣声响。时含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找点话题,却听见季若晨先开了口:"我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了,要不要去周边逛逛?"
时含宇抬起头,努力回想来时路上的景象。他只依稀记得这是个略显破旧的小县城,高楼大厦屈指可数,除了影视城附近还有些像样的商铺,其他地方都显得相当破落。
"去哪逛?"他疑惑地问,"这影视城看着也不大,附近难道有什么景区?而且外面这么热,总不至于特意出去喝奶茶吧。"
季若晨像是吹够了冷风,往旁边挪了挪,回过头笑道:"喝什么奶茶,正减肥呢,导演盯着我已经瘦了六斤了,后面还得再减个五六斤。就是坐车出去转转吧,这附近也山清水秀的。"
"也行,"时含宇点点头,"那你先换衣服。"
"好。"季若晨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开口,转身进了里间。
时含宇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却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刷着手机安静等待。
不多时,季若晨走了出来。卸妆后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红痕,想来是卸妆手法不大温和,与方才那个病弱文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唯独那份看似浸入骨血的倨傲气质丝毫未减。
两人并肩走向房车,路上偶遇几个演员,季若晨都一一做了介绍。由于不是下班时间,车旁几乎没人围着,他们很顺利就上了车。
房车缓缓驶出影视城,来的路上无所事事,也没心思看窗外的景致,此时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座影视城。这里的造景算不上精致,却是国内少数试图还原中早期文明历史的拍摄基地。一侧是绵延的黄沙,另一侧是用石头堆砌的低矮建筑,远处还有一片人造森林。正因为国内较早时代的古装题材较少,这里反倒吸引了不少剧组前来取景。
"你们剧组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时含宇好奇地问,"古装戏不都在那些大影视城拍吗?那边建筑群都比较好点。"
季若晨原本望着窗外出神,闻言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多久没上网了?"
见时含宇一脸茫然,他轻笑着解释:"这个剧是蹭半年前的一个考古热点写的。当时发现大家之前一直以为水火不容的两位帝王,中原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