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要唱多少遍《IF You》,才足够我们回到从前。”
权志龙的裤脚缀着流连过爱人眉眼的雪。
整个冬天,他窥视着爱尔兰满地的幸福,独自置身冷冽。
?0.1
都柏林的冷空气在盘旋。
毛线帽遮住了一点眼睛,亚裔男人穿着单薄身形瘦削,肩线锋利,气质颓郁。
女人纤浓合度的身材被羊毛大衣勾勒出柔软的弧度,粉唇勾起,眼神清澈透亮。
0.2
“最近过的还好吗?”
0.3
一本正经的问话从不到她腰高的小男孩嘴里说出来,逗的金允知笑弯了眼睛。
“还不错哦。”
约翰见她笑了,下意识就想回头看向那个转角后的雇主,却生生忍住。
“美丽的小姐,为了奖励你有好好生活,”
男孩伸手,将雇主交给他的薄片递过去,“这是送你的礼物。”
金允知视线顺势下滑,定住。
是一个非常漂亮精美的银书签。
不知道是机器还是手工雕出一个镂空的戴花环女人侧面,脊背绽放出蝶翼。
意大利工艺?
为什么女人是黑发?
她若有所思。
0.4
割伤的手指已经不再滴血。
权志龙靠着爱尔兰冰凉的红砖,描摹那个人影。
0.5
我从前说,他和她八年来的联系,就是那通电话和一只死去的蝴蝶尸体。
其实并不严谨。
应该加一个前提:金允知眼中。
0.6
和她分开后,权志龙有段时间烟瘾很大。
尤其是19年末,再也拨不通她的电话,曾经以为早已放下的心绪,轻而易举被重新勾起,让他精神崩溃。
人在溺水时总得抓住什么东西,麻痹自己。
权妈妈没办法再忍受。
就当对不住那女孩一次,她把照片怼到他眼前,抱着愣住的儿子,又哭又笑。
“你想找她吗?”
“志龙,想的话,就去吧。”
权志龙捏着偶妈的手机,心跳无声,盯着他们零散的聊天记录。
【J:内,姨母不用担心】
【J:首尔已经是暖春了吗?澳大利亚刚刚降温,早上窗台结了层霜】
【J:节日安康】
【J:退伍…抱歉,姨母,今年没有回去的打算】
寥寥几句,是今年的,他不知道的她。
0.7
权妈妈合上了门。
男人伏在床头,笨拙的模仿着妈妈的语气,紧张的手都在抖。
【允知啊,最近去哪里了呢?】
0.8
女人跟朋友干了杯,脸上泛着点醉酒的酡红。
“Yoon,有人发消息!”
赛琳娜把手机还给她,“好像是长辈。”
金允知被酒气熏的难受,扶了扶额头,划开弹窗仔细分辨。
指尖微动,想要打字,却总是打错。
索性按下语音。
0.9
“之前去了第比利斯,现在回了西班牙。”
女人声音绵软,“姨母最近身体还好吗?”
1.0
酒气似乎隔着听筒,也熏疼了他的眼睛。
权志龙眨了眨,语音转文字,输入。
“我最近,身体也还不错。”
1.1
“跟托勒一样大的孩子,非常热情呢。”
“是很执着,也很贵重的心意。”
金允知在电话里跟人解释晚回的原因,盯着海鸥在菲利河面留下的波纹,唇角也漾起了弧度。
“买了羊毛小羊,回去哄哄托勒,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哦,那你可要快点。”
赛琳娜头疼的看着那边争吵的叔侄二人,“安德烈已经和他对骂起来了。”
1.2
男人嗓音干哑,“她领你做了什么?”
“是那位小姐觉得太贵重,不想收。”
约翰不舍,把手里的羊毛小羊肖恩展示给他,“最后把我带到玩具店,挑的小羊,做回礼。”
“一个要24欧呢,她直接买了两个。”
权志龙沉默,“很喜欢?”
约翰小声嘀咕,“我自己挑的,当然喜欢。”
可书签又不是他的,有这个古怪的亚裔男人在,喜欢也不属于他啊。
权志龙从钱夹里抽出一张50欧——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