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和和金东玟一样瞧不起她。
无论是那点在娱乐圈还是文学界的成就,在他们眼中,都是靠着金家的力量得来的。
她不是花瓶,是瓶里刺被掰断的花。
永远逆来顺受,唯一的优点就是开的漂亮,却还蠢到会因为一份失败的爱情远走他乡。
他们觉得三言两语就可以哄骗她。
让她为他们驱使,乖乖效力。
泛凉的指尖,接触到他的皮肤。
她陈述,声音很轻,“您想要我和哥哥离心,让我和他添堵。”
“又知道我不懂经济也不贪权,集团有什么大事最后还是会叫哥哥决定,海垣的股份最后还是会回到他手上,集团不会有任何动荡。”
金泰和胸膛起伏,看她的表情终于变了。
“今天很冷,我出门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冬天。”
女人笑了,很温柔,“说起来,您觉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30年前,您也是这么站在妈妈的床前。”
“她要是知道您这么多年,自负算计的模样一点没变,一定会很欣慰。”
“你——”金泰和惊怒。
1.0
他是匹吃人的狼。
金泰和哪里会爱人呢,他永远只爱自己,爱他的钱他的面子和名声。
流下的那两滴泪,即使掺着半真半假的真心,也早就不会有任何人在乎。
“您的遗愿,我会遵循。”
“父亲,我真的不恨您。
在您生命的尽头,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物质提供和成长催熟,我没什么好恨您的。
您放心,妈妈也不会恨。”您不值得她浪费情绪。
“不过,她大概也不愿意再见您。”
女人拂起碎发,“我联系好了人,等您死后就将妈妈的墓迁回上海。”
所以,无论您爱不爱她都不再重要,毕竟百年之后,也不会葬在一起。
“金允知!!!”老人目呲欲裂。
女人被他吼的一愣,生疏的往后撤。
“您刚刚已经让我把合同签了。”
“如果现在反悔,我可以把股权都捐出去。
——相信,儿童和妇女,流浪动物与巴基斯坦难民都会感谢您。”
金泰和拼搏一生打下的股权,就这么被善解人意的女儿轻巧的决定了归宿。
金允知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父亲这么爱钱爱名声,既然死后注定无法享受到前者,那给他赢个身后名,想必也会很满意吧。
而金泰和已被气到心脏报警。
“你敢!!!”
“我不敢。”
女人敛眉,“您注意身体。”
1.1
最后离开时,她回眸,看向病房上空的监控。
仿佛剥开线路,看见背后始终注视着的那双眼。
两双相似的眼睛在对视。
辣薄荷绿brinkin包里的合同在发烫,她不再等待,推门离开。
1.2
“八年前的那天下午,我理清楚之后,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你和他真的好像。”
女人娓娓道来,“所以在心冷之后,我其实很害怕,反应也格外激烈。”
“我那时讨厌你,也有过离开的念头。更多,是因为需要时间去弄懂自己的心。可你不给我。”
她的声音平缓,“其实那天晚上的事,我后来也有给你找过理由。”
权志龙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
“我想着,他只是没想明白,做错了事。”
“我想着,我也有错,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是我不够热烈直球。”
“我想着,他那么可怜,那么辛苦。”
“但是,志龙哥……”
她的话戛然而止,撕了节纸巾递给他,有些无奈,“——你难过什么呀。”
权志龙胡乱往脸上按着,很用力,皮肤被擦红。
“没,没什么……”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水光闪烁。
他被愧意与痛苦淹没。
“你为什么要那么爱我啊……”
金允知从前以为他是依靠。
后来发现,她甚至比他更强大。
女人拖住他的脸,轻轻帮他擦拭,有些怜惜。
“因为志龙哥很值得啊。”
“可是呢,我后来发现,我变得自私了。”
“那些理由已经不够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你很可怜,你的情绪有导因,可我实在没办法原谅。”
他们的脸离的很近。
足够他吻上她,堵住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