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吗?”
“我其实也有一些心里话。”
金允知眨了眨眼,褪去水意,“想不想听?”
空气安静,而权志龙心跳倾斜。
他捂住脸,嘟囔。
“什么嘛……允知怎么变得这么恶劣了?
明明就知道我一直期待你能和我多说几句话。”
“废话都可以,更别说是真心话……”
像插科打诨,让气氛变得轻松。
可她还是知道,他手心下,眼里蒙着的水光。
她看不了,但她就是知道。
金允知弯了唇。
权志龙急着掩饰自己没出息的眼泪,错过了女人久违的柔软。
??
0.7
2025年5月末,韩国财团海垣前任掌权人金泰和秘密入住旗下私人医院专门病房,性命垂危。
明明马上步入夏天,却迎来最后的倒春寒。
女人眉间有些愁绪,似乎是担心父亲的身体,慢慢的翻着病历单,看的很仔细。
自从知道这边的情况以后,她总会趁着尚在韩国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望。
这对自2016年公开站队后就彻底闹僵的父女,关系得到了很大的缓和。
“允…允知啊。”
明明养尊处优到70岁,头发大部分都还是黑的,现在却连说话都吃力。
女人倒了杯水,小心的给他喂过去。
金泰和喝了两口,就没了动静,“你恨我吗?”
金允知好像没听见一样,将杯子放回床头柜。
“您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我也就这两天好活了吧。”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你哥哥的人不在,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开口吧。等老头子死了,就没机会了。”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又或许是回光返照,有心无力。
金允知和那双混浊而深厚的眼睛对视。
里面藏着属于商人的,未褪的锐利。
……
“不,我不恨您。”
她垂下眼,“这是您第三次问我了,我不会撒谎,您忘了吗。”
“但我确实有话想问您。”
金泰和闭上眼,“嗯?”
“您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吗?”
……
金泰和迷茫的看向天花板。
清晰的视线,已经渐渐模糊,“我真的爱荷荷。”
金允知看着父亲。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你出生的时候,我和你妈妈,真的很期待。”
金泰和说话很慢,很费力,每说几个字,总要停顿着喘气,“如果我不爱她,不会在整个圈子的议论中娶她。”
“也不会在她死后,还遵循着那些约定,让你和别的家千金,不一样的长大。”
金允知始终安静的听着。
“你会不会怨我?”
他苦笑着,示意她打开柜子,“我早就想过了,这两天,就该去赎罪了。”
“孩子。”他又咳嗽了,“我知道你和你哥哥亲近,可我活了这一辈子,比谁都清楚,金东玟不是什么好人。”
金允知捏着那份股份转让合同,凝眸看着下面早就签好的落款。
“你不适合做生意,但也不能叫他在海垣一家独大,”金泰和讲着,“你手上的百分之5再加上这份股权,金允知就是海垣的第一股东。”
“我给你留了人,林律都会帮你联系。”
“这是我欠你的。”
“可是我不想要。”金允知轻轻将合同放在一边。
“这是我的遗愿。”老人说。
0.8
临走时,金允知给他掖着被角。
护工在一开始就被他主动撤走,病房门口有一排保镖,监控闪着红灯,在全方位运转——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金允知闻到他身上的死人气,突兀开口。
“您相信报应吗?”
金泰和猛地睁开双眼。
女人没有撤开,轻轻对他笑。
“您觉得是哥哥对您的身体使了手段?”
所以不甘心,想挑起他们内斗。
明里暗里叫她去争。
“金泰和。”
女人唇边弧度未变,平静的在他眼中称得上瘆人,“你和金东玟是不是都觉得我很蠢?”
0.9
不会有人35岁还是一片白纸。
我们常常把有些人的迟钝和柔情当作痴傻,而事实上,她远比绝大多数人都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