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西晋傅玄的《车遥遥篇》,讲的相隔万里,思念不改。
金允知批注。
‘我坐的是飞机,去的是两小时航程的伦敦,只是和你分开两天,不是两年。’
权志龙撅撅嘴,转天自己又写了个小便签,给她拍过去。
‘人生自是有情痴’
——这是欧阳修的《玉楼春》
里面‘情痴’两个字,还被他用不知道哪里找出的粉色颜料圈了出来,画个小箭头。
箭头指着一个哭泣的火柴人,脑袋上顶着大大的姓名牌,Kwon Jiyong
一口红茶呛到了嗓子里,莱拉递给她节帕子,有些担心。
“Miss.Ki”
赛琳娜歪头睨她。
“大作家是又在看谁的消息。”
金允知将手机反扣,转移话题,“我们继续,恩荣姐对这次的接力也很感兴趣…”
莱拉半懵半懂,可赛琳娜不傻。
金允知避过她的眼神,微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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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错万错,都是权志龙的错。
男人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之前粉丝见面会上穿过的套装,大褂、长辫,好一个‘G飞鸿’。
只可惜,天生少了些侠气。
眉眼多情,骨头软,说话也软,黏黏糊糊,像块扯不走的狗皮膏药,就往她身上粘。
金允知推搡不过,轻轻掐上他的脸颊肉。
“又想干嘛?”
中年文青一本正经,只可惜讲起话,被迫含含糊糊,“追忆往昔。”
金允知觑他,倒还真被他带着想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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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找人重新打版做的,那这件衣服已经是10年前的了。
2016年MADE巡演重庆站。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已至深夜,大洋彼岸的LA却正是早上,今日戏份还有一会儿就开机。
本来想拒绝,却一不小心点了接通。
于是,一个最近在好莱坞见惯白人黑人的亚洲女性,眼前出现了一个醉醺醺的多情小公子。
看起来是刚结束庆功宴。
眼睛雾蒙蒙的,撩着马褂,在灯下给她转着看。
“哥哥豪不豪看?”
拗口的中文带着他独特的缠绵,眼神潋滟,眨也不眨,直直的盯着她。
金允知莫名升了两分怯意。
不敢仔细盯着他瞧,就看向一边,纠他的音。
“是‘好’,不是‘豪’。”
“看我。”
那张脸凑的屏幕很近,嘴巴无意识的撅起一点,眼神凶又委屈。
“豪看,不豪看?”
下了舞台,他专门找造型师要了衣服,特意穿来给她看的。
明明远隔千里,电子屏幕隐隐发烫,他凑近的温度似乎蔓延到了她的脸上。
金允知胡乱点了点头。
“好看……志龙哥真漂亮。”
男人咧起了嘴,“息缓不喜还?”
她听了半天,才分清。
他在问她喜欢不喜欢。
“喜欢。”
权志龙听见她小声回应。
酒气钻进鼻腔,他想他大概是今天被灌的有点太多了,怎么就没忍住,大着胆子,对着镜头里的那张脸啵了上去。
“志龙哥也喜欢允知。”
“最喜欢允知。”
他说不了太长的中文,所以用的母语,难得的咬字清晰,和那声‘啵啵’一样清晰。
手机天旋地转,是被扣在了桌子上。
然后传来慌乱的女声。
“我这边要开机了,志龙哥,晚安。”
男人耳朵也烫的厉害,手脚无力,瘫在地上捂着脸。
身体抖动,好像是在笑。
酒店的灯光照亮眼里的情意,权志龙贴近被挂断的手机,点开语音条。
“晚安。”
△
“你那天到底醉没醉?”
他的嘴巴凑过来,金允知躲不过,最后只能咬了一口。
权志龙答非所问,痴痴的笑了起来。
“允知害羞很可爱。”
诡计多端。她小声骂他,“真狡猾。”
“没办法,我见不到你,”
他又凑过来亲她了。
一边亲,还一边暗含得意的卖弄,“那时间,我简直是,晓看天色…”
金允知堵住他的嘴,“少念些那酸诗,”
她真是有够尴尬的。
“我就是爱泥嘛……”
‘G飞鸿’亲她手指,“我就是爱泥,大泥,想靴来给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