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汉江的蓝色眼泪
跃变得失落。

    有一点遗憾,权志龙想。

    但没关系,甜品店不会关门,他的钱不会跑,总有机会的。

    下次再去吃,他又能多给她点一份麻薯。

    1.2

    可他还是来到了江东区相邻的汉江。

    有个女孩,有和他的允知一样乌黑的长发,一样单薄的背影和纤细的手腕。

    可是她蜷缩在那里。

    ——可权志龙不会让金允知一个人孤零零缩在他看不见的角落。

    男孩犹豫的靠近,捏着手里的纸巾。

    看清书包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忽然有些诡异的失恒。

    1.3

    眼前停下了一双熟悉的男款板鞋。

    抱膝抽泣的女孩仰起了脸,闯进权志龙收缩的瞳孔。

    泛红而轻微肿起的脸,模糊而无声的泪眼。

    他慌张俯身,膝盖几乎要磕到地上,而女孩已经直起身体紧紧扑进他的怀里。

    “权志龙……”

    “我不要再拉琴了……”

    1.3

    金允知喜欢台湾文学。

    因为那里的文字,共情于她的生命,永远带着细腻而黏潮的痛楚。

    她想起吴晓乐写过的话。

    ‘她打开桌灯,在信纸上写起了遗书。她写了一行字,撕掉,换上了一张空白的,写了两段,又撕掉。吴依光发现,她越是企图描述那些让她抑郁的情境,那些情境就越缩小,成了一段苍白幼稚的呻吟。

    有孩童营养不良而挺着鼓鼓的大肚子。有癌症患者烦恼着是否要截肢。有难民流离失所。有人为了医钱而犯罪。

    这些人用尽手段要活下去,有得吃,有得住,好手好脚的我却打算杀死自己。

    只因我恒常感到空虚、不快乐,也不相信有谁舍得无条件地爱我。’

    她也有在18岁前死去的决心。

    却在他问起时,无从诉说。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只是没有了明天。

    冬去春又来,过去是假的,未来也是,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想,如果没有那把琴。

    说不定她就能护住小小的麦芽,说不定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它相处,说不定它就不会死,不会离开。

    原来不是有了茧,就不会疼。

    原来那层茧,不是手上的,是心上的,也是嘴上的。

    她想求助。

    她勒紧男孩单薄的腰。

    她该怎么办。

    “权志龙,我的明天死掉了。”

    1.4

    高强度压力训练,是练习生的日常,家常便饭的磕碰造成的青紫,权志龙一向能忍。

    唯独这次。

    “呜呜,我,我呜该怎么办……”

    他的膝盖和掌心擦疼,他的肋骨阵痛,后腰也像被锤击。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死掉呢。

    “不会的。”

    “金允知,不会的。”

    脚尖踩上染血的琴弦,权志龙小心的,牵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浅褐色的瞳孔,带着灼热的勇气。

    1.5

    “你不用想怎么办,你什么都不用做。”

    “——拉紧我的手,我带你跑进明天。”

    1.6

    横冲直撞,将她的眼泪接住,捧在手心。

    2006年秋,首尔汉江畔,权志龙挽救了一朵即将凋零的小花。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花匠。

    他给了她,另一个汉江奇迹。

    1.7

    “我的妈妈不在了。”

    “我把我的偶妈分给你。”

    “我的小狗也消失了。”

    “我们可以养另一条小狗,或者,我做你的小狗。”

    “我只想要麦芽。”她打他,“我不要你。”

    “那我也不走。”

    权志龙握紧她的手,“疼不疼?”

    “不疼的…我父亲打了我,我把琴割坏了。”

    “伯父真坏…允知好厉害,我们把这个勋章用创可贴裱起来怎么样?”

    “然后,欧巴请小英雄去吃蛋糕,好不好?”

    “不要吃蛋糕,”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我想吃水饺。”

    “我要吃,好多好多水饺。”

    “好,权志龙请你吃好多好多水饺。”

    1.8

    对于一个每天练习量巨大,还处于发育期的男孩来说,韩国的手工水饺价格算的上高昂。

    一份就要10000~20000韩元。

    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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