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兵役期间不能出国,他就把假期都攒起来,不回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说,他退伍了。
听说,他一直在找她,他一直在等她。
达美姐:今年回来吗?偶妈很想你。
J:抱歉,下半年和人约好要教几个小朋友拉琴,可能没有时间。
J:姨母那边……我会记得的。
达美姐:今天志龙哭了。
达美姐:允知,他还在爱你。
金允知没再回复。
但权达美已经懂了她的答案。
1.3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
很难说。
可伤口总有一天会结疤。
.
你以为到此就结束了吗?
你以为,结疤就是结局了吗?
不,不。
1.4-后记
金允知再次回到首尔时,已经是24年了。
她走时是萧瑟的秋,归来时正值盎然春日。
老宅没有流苏盛放,只有池塘里点点涟漪,荷叶舒展。
“七年前,我就叫人把圣水洞那边的东西都搬回来了,”金东玟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过程还怪坎坷的。”
整本相册的合照,可以包裹住两个人的花色毛毯,空空如也的瓷瓶……
金允知的指尖一一抚过。
她又想起了百年孤独。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怀念吗?
好像有一点吧。
她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
“哦,对了,”
哥哥将一个东西递给她,“我想你大概需要知道一件事。”
熟悉的首饰盒,让她有些讶异的抬起了眼。
“我不是……”
“他没有收。”
房门合上,日理万机的海垣掌门人现在要去忙自己的事了。
金允知指尖蜷缩,最终还是将它打开。
那里面躺着一对耳坠。
价值连城,意义非凡。
她从前戴着它走上奥斯卡的领奖台,也戴着它走进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
明媚春光透过窗子罩在它的身上,纯净的紫色钻石发出耀目火彩。
晃了人眼。
金允知拿起了其中一只。
冰凉坚硬的触感,颜色是浓重欲滴的紫。
她凝视着那枚水滴。
一种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金允知忍不住。换了个角度去看。
金属半弧和圆环勾连,串起水滴与鸢尾。
她知道这种结构。
看似不稳固,实则很牢靠。
可是鬼使神差,金允知忆起两年前在佛罗伦萨看到的某种独门特殊工艺。
她将耳坠翻过来,摩挲起连接处。
暗接,可解。
‘砰砰’
心跳陡然加快。
一种隐秘的,不可置信的念头升起。
转动、对准,发力。
‘卡吧’,开了。
细闪钻石组成的鸢尾花被扯落,狼狈的跌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女人纤细的手指发颤,已无暇顾忌这一切。
没有其他东西来矫饰,那枚水滴那个圆环真正的样子,昭然若揭。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娶你,不是为了留下你。
你能不能不离开?’
金允知拒绝了两次。
一次是8月17日的奥克兰酒店,他的请求太突兀无理,他们的感情濒临破碎。
一次是9月29日的柏林墙下,她听不懂他的未尽之意。
曲指,落位。
不大不小,每一寸弧度都恰好贴合轮廓。
原来早在2016年的那个冬天,他就将她的指围烂熟于心。
原来早在格里菲斯的天文台,在钻石与星光交相璀璨的夜晚,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
他就已经将心捧给了她。
屋内无风无雨,窗外阳光明媚。
金允知的世界忽然变成空茫茫的白。
雪落成针。
《Haru Haru》的歌声再次响起。
似乎是有人在对她哭诉。
‘若昔日往事,总是浮现,也许我会在不知不觉中去找寻你。’
那些眼泪总有一天会干涸,随着一天天逝去
如果没有相见,也许伤痛会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