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还在爱我
,那你想要什么呢?”

    “你想要K吗?”

    K,kown,权志龙。

    是当年在伯克利,他们不知道她去见谁,她随口取得代号。

    “——你想要权志龙吗?”

    她说的更清楚了。

    轿车疾驰在马德里的冬夜,金允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想来到这里。

    她用手指在泛起雾的玻璃上写下那个名字,然后又擦去,任由冰凉的水汽浸透手心。

    不,她不想。

    0.7

    17年10月初,权志龙抵达马德里。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找她,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在这座城市。

    他戴着口罩,流浪在街口。

    然后,他走进了托莱多大教堂。

    他向上帝祈祷,他睁开眼,希翼着能望到那池含着无尽愁绪的湖面。

    可马德里不是巴黎,托莱多不是圣礼拜。

    这里没有彩色的琉璃花窗,也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道纤细单薄的背影。

    17年12月末。

    金允知站在托莱多大教堂外的冷风里,感受着彻骨的寒意。

    她想起了搭乘去往柏林的航班前,那个秘而不宣的祷告。

    “破晓时分,许的愿望都会被神听见吧?”

    权志龙侧了侧头。

    金允知睁开眼,没有看他。

    “上帝已死。”

    ——这是尼采的名句。

    “它的本意是为了让我们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权志龙拉住她的手,“你不信基督没关系,金允知,我们做个实验。”

    “我向神许了愿,我们可以看能不能实现。”

    初升的太阳透过花窗罩在他的身上,打下的斑驳光影,与男人眼底的悲哀交映在一起。

    还有三天,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好啊。”

    金允知答应做这个实验。

    她没告诉他,她也许了愿望。

    0.8

    今年冬天,

    我不要和权志龙一起度过。

    0.9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该过一过,没有遇见权志龙的生活。

    她该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去旅行,去记录,去为这个世界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她该成为她自己。

    1.0

    第二年春天来临时,金允知走了。

    她离开马德里去了中国,看了看她的故乡,然后没有停留,奔赴下个目的地。

    没有人的心不是肉做的。

    没有人说不爱就不爱,说割舍就割舍。

    她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他。

    提起那个名字,还是会下意识的心脏收缩,漫上难言而零碎的情绪。

    她偶尔也在深夜惊醒,抱着被子委屈落泪。

    在清迈的帐篷里,她喝醉了酒呢喃他的名字,被同行的外国女孩好奇询问。

    在马耳他的港口,她看到俏似宝石的蓝海,下意识的想要拍照给他看。

    在波兰,她尝到了正宗的酸麦汤,于是又想起那个明明不重口腹之欲,却偏嚷嚷着要和她一起吃遍世界上每一种美食的男孩。

    “这样,以后你到哪里都会想着我。”

    权志龙摸摸肚子,冲她开玩笑,“你和别人约饭,都会下意识的想,呀!这个和志龙欧巴一起吃过哦!”

    “那你可真狡猾。”

    金允知撇过脸,不好意思看他。

    他哼哼着拿脑袋蹭她,撒娇,“这是机智!”

    眼眶泛上酸意。

    汤的热气腾升,掩盖了女人的失态,她对极力推荐的当地阿叔道了谢。

    事实上,他比她想的还要狡猾。

    这世上的食物那么多,即使没有一起吃过,她还是会想到他。

    会想,如果有你在身边会怎样。

    被酸的呲牙咧嘴?还是装模作样的骗人?

    权志龙,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我已经自己喝过了。

    1.1

    回忆不停蔓延。

    金允知一路撕扯,一路褪去,她明白这是她的必经之路。

    她明白,总有一天。

    她会对‘权志龙’这个名字脱敏。

    1.2

    后来的后来,远方一直传来故人的消息。

    听说,入伍前的那个圣诞,他独自一人去了伦敦——那里有他们说好一起看的天使灯。

    听说,他在军队里过的并不好,有人写了《GD观察日记》,里面说,他每晚都要拿出个本子翻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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