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人告诉我,“冬弥漫在所有季节”。
我以为我懂得。
直至某天烈日高悬,紫鸢尾的花瓣铺满心中坟场,我忽然明白了,那天他的未尽之意。
而冬弥漫在所有季节。
而人生的一年四季都会下雪。
——摘自《与风的过往》2024 再版
金允知亲笔.
0.0
“你吃过雪吗?”
0.1
厚厚的、绵密的、纯洁的雪。
刮去上面浅浅的一层,伸出舌尖,试探性的品尝。
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就会融化。
然后你会感受到一点涩,一点冰,你会不自觉的蹙起眉毛,觉得自己蒙受了欺骗。
“欧巴只说像糖霜,又没说味道是。”
男孩忍笑,“笨蛋允知。”
含糊引诱的是他,计谋得逞狡辩的也是他。
捧在手心没吃完的雪,被女孩生气的扔到他身上。
在半空中就四散开来,没有一点杀伤力。
“雪仗可不是这么打的!”
男孩笑她,弯腰团起雪球,准备亮亮技术。
只是还没等他起身,就遭遇了袭击。
雪团精准的在胸口炸开,有几片溅到唇上,权志龙下意识的舔了舔,也尝到了点涩味。
“这个就不麻烦志龙哥教了。”
女孩眼里透出几分狡黠。
“呀!搞偷袭!”
反应过来的男孩大叫着冲了过来。
“——坏允知!!”
0.2
冲击力撞得金允知后退几步。
她有些无奈的弯下腰,摸了摸托勒的脑袋。
“怎么啦?”
三头身的小男孩在她手心拱了又拱,蓝眼睛熠熠生辉。
“要吃!”
生涩别扭的中文,稚嫩的可爱。
“不可以哦!”
女人蹲下身,眉眼柔和,“很苦的。”
小托勒迷茫,“rock sugar......”
冰糖。
金允知愣了愣,然后视线越过他。
半掩的房门外大雪纷飞,安德烈端着一罐真正的冰糖,倚门无声大笑。
——似乎在为自己成功戏耍了侄子而自得。
0.3
托勒说雪像冰糖。
因为他吃的本来就是冰糖。
金允知说雪是苦的。
因为她吃的是真正的雪。
而真正的雪,是脏的,是苦的,是刺骨的。
0.4
金允知没有骗人。
她从没有答应,等权志龙结束舞台再离开。
她从来没有承认,航程的目的地是马德里。
当权志龙站在托莱多的街口四目茫然,金允知正在焦糖山上俯瞰一整个巴塞罗那的日落。
他从前跟她说。
雪莉酒,是藏在瓶子里的西班牙的阳光。
于是那天,她饮下整瓶阳光。
他们吹着南欧同一阵风,可风除了秋讯,什么都没带来。
0.5
从伯克利毕业那天,Aria教授留她谈话。
已逾70的法国女士白发苍苍,气质却优雅从容。
“Yoon,你到底想要什么?”
金允知眼睫一颤。
“你很有天赋,可并不热爱小提琴。
回母国继续做歌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你好像又从不执着于回归舞台。”
Aria女士叹了一口气,“Yoon,你到底想要什么?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
她低低的说。
0.6
不是每个人都有热爱。
上天爱她,叫金允知拥有很多,却给了她一个浅淡的性子和空茫的心。
她想要什么呢?
在离开权志龙的第一个冬天,金允知再次面临了这个问题。
赛琳娜的气愤之言越来越清晰。
“Yoon,你真古怪。”
“我搞不懂你,你有漂亮的脸蛋和性感的才华,你是超级明星,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要围着一个男人团团转?”
“可是,我并不想要很漂亮,不想要很有才华,也不想要很多人喜欢我。”
金允知说这话时,琥珀色的眸子蕴着雾。
明明是凡尔赛到讨厌的话,可你看着她的眼,就是会轻易的相信她的真挚。
赛琳娜沉默了好久。
“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