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为殉,爱葬于那年秋
走了你的半颗心,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相携半生。

    可是,桥断了,泪水无法重铸。

    从此,她连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

    0.5

    真正的离别是不会下雨的。

    可是会从骨头里漫出湿气,让人牙齿打颤,手脚发凉。

    以至于察觉出某种灵魂深处的黏连痛楚,

    以至于,经久不息

    权志龙应该满意的。

    他不是喜欢痛,喜欢爱到要死要活吗?

    原来人悲伤到极点的时候,是写不出歌的。

    快要被溺死的人没空抓住灵感碎片,也根本握不稳笔。

    大口呼吸,已经是用尽全力。

    0.6

    你想呆在原地,想扒着过去不放,可是不会有人答应。

    你要拖着你瘦骨嶙峋的身体,拖着你破败不堪的精神,去开演唱会,去跑行程,去做有意义或无意义的事。

    你要去和粉丝道别,你要为公司赚钱。

    你不属于你自己。

    属于你的、你属于的,再也不在。

    从崩溃激动到平静恍惚,

    权志龙只用了2个月

    人对于时间与现实毫无还手之力,没有人能永久困于悲伤。

    心甘不甘、死不死自己知道。

    你同样知道的是:佯装接受,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从来没有另外一个选择。

    KIM发出退圈声明的那天,权志龙翻开了那个她离开后,在柏林酒店床头发现的笔记本。

    厚厚的,内容断断续续的。

    从2006到2017。

    里面,大部分都是他。

    金允知为这段感情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带走那本歌词,留下这本日记。

    是互换了彼此存在的世界?

    还是抹去对方存在的痕迹?

    泪滴晕染纸页,他哽咽,柔风透过窗子抚上他的脸,有人为他一一拭去。

    “不要哭啦。”

    温声细语,将那句没能当面说出口的话告诉他,“不要再留恋啦。”

    女人的模样在阳光下显得圣洁而透明。

    他痴痴望着。

    “志龙哥,”

    她笑眼弯弯,梨涡浅浅,亲昵对他撒娇。

    “忘记我吧,放过我们吧。”

    他低下头抓紧那本日记,下巴隐忍倔强的抖动,没有回话。

    忽然想到什么,拿出那株早就干掉的小雏菊给她看,笑到泪落得更快。

    “允知啊,你看,那个粉丝把它送给我了。”

    “它是我的了。”

    “它是我的了……”

    咸涩的液体润湿了嘴唇,尝起来就像海潮漫过荒芜的沙滩。

    不受控的眨眨眼,水雾散开,她从未出现。

    0.7

    那日记很长,长到让人误以为已过一生。

    那日记很短,短到他屡次哽咽,频频打断,却还是不到一个月就读至结尾。

    那样的他,那样的她,那样的他们,

    戛然而止在8月17日的早上。

    满心疲惫的女人在飞机上工工整整写下最后一篇。

    ‘马上要和志龙哥再见,此时的奥克兰,半边莲应当花开正好吧?’

    ‘提前在日记里祝他生日快乐,至于明天,想亲口对他说。’

    ‘想想还是好不可思议啊,这即将是,金允知陪伴权志龙度过的第11个生日了。’

    文字怎能如此可恨?

    将人拉回过去,令人联想后来,满心酸涩痛悔,无处宣泄。

    权志龙忽然懂了那天她睡前说的那句话。

    “志龙哥,你现在承认我爱你。”

    “可我又不懂,我爱的究竟是不是你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想到2006年春天,她笔下那个勇敢的小英雄。

    那是他吗。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连他自己也开始搞不懂。

    他也想问问镜子里的那个男人

    ——你到底是人是鬼。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你为什么,要害我和她变成这样呢。

    0.8

    人这一生本就充满阴差阳错。

    太多人的相聚,朝生暮死犹如露水。

    我们都不擅长表白,不擅长相爱。

    去看,去读,去目睹。

    字字词词构成镜头,直到那些甜美与欺骗,竟似落花飘零散落一地。

    挥霍了缘分,却惊疑却怪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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