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世出现了精神分裂,他所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其实是想象中顺利成为一名警察的自己。
一人分饰反差强烈的两个角色,对楼观尘来说,游刃有余。
警方的缉/毒工作进行到收尾阶段,何世曾经的联络人早已死去,照理说何世的资料也会被消除,然而联络人的儿子却找到了何世,要他帮助自己潜入犯罪集团,获得一手证据。
此时的何世已经出现幻觉,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到底在替谁办事,在联络人儿子的身份即将暴露之际,他用仅存的理智护住了他。
接着,便是地牢里见不得天日的刑罚和殴打。
在警校的时候,他因为左眼的视力太好,狙击训练的教官常夸他眼准,手稳。于是,针尖刺爆他的眼球,十指仅余三根完好。
“中国警察的骨头就是硬,斧头砍这么多下才能砍断这条腿。”
“叫都不叫一声,没劲儿啊。”
镜头似乎蒙了一层暗淡的黑纱,模模糊糊的,像古旧的回忆录,男人嘶哑的闷哼声为这段回忆录画了句号。
警方找到何世时,他被灌入大量毒/品,又被确诊精神分裂。
“他的状态,不太可能是卧底,更不可能完成最后的任务。”
医生冷漠的话语在治疗室响起,“能证明他身份的人,都死了。”
“所以,他是不是也不该活着?”
影片的最后,何世一个人站在天台,男人仪表堂堂,制服干净工整,一如当年的意气风光,他拿着一张照片,那是入校时,他跟舍友们在校门口拍下的合照,每死去一个,照片上的人就会被贴上红色的国旗标签。
何世将最后一个国旗贴上去,手握自己当年的配/枪,随着视角拉近,缓缓地将枪/口对准了镜头。
砰。
一声枪响落下。
漆黑的电脑屏幕上倒映出棠临雪红肿的眼,白色繁体字浮现。
-地狱无门,佛不渡我,人不渡我,我亦不渡我。
全剧终。
棠临雪仰躺在床上,扯了几张纸盖在脸上抽泣着,久久平息不了心情。她说不清是为影片的内容哭,还是借着这个理由为自己渺茫的未来而哭,情绪上头,止也止不住。
直到她听见门口的脚步声。
楼观尘的气息、脚步她都再熟悉不过,她知道他在门口,可她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搭理任何人。
楼观尘会像以前一样敲门,让她去吃饭,然后检查她的作业。流程她已经烂熟于心。
可是她等了快十分钟,外面却没有半点多余的动静。
“关老师,要不,我叫叫临雪?”
“嗯。”
她听见楼观尘应了声,脚步声随之远去。
“关老师,您不吃了吗?”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是您忙活这么久……”
楼观尘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情绪没什么起伏,“作为哥哥,这只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