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性格真的很差劲吗?有个性真的是坏事吗?
不是没改变过。
她试着用“以德报怨”的心态去面对学校里对她实施精神暴力的加害者,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施暴,只因为对方觉得她在妥协,在服软。
她试着给选角导演送上棠阿欢老家的土特产,而对方却只想扒光她的衣服和她上床。
她试着去上科班出身的老师开设的演技课,老师夸她有灵气,把她推荐给了一个认识的导演去试戏,天降好机会,她熬了三天大夜去磨练演技,拼了命练习,最后老师遗憾地告诉她,导演选择了另外一位背靠大公司自带商务进组的流量小花。
她试着去低声下气地争取,导演只反问了一句话,对方有流量有演技还有钱,你只有演技,换做你是导演,你选谁?
改变有用吗。
结果都一个样。
她还是决定做自己,做最本真的自己。地球这么大,容得下几十亿人,难道就容不下一个有个性的棠临雪吗?
马韶的护身符被她挂在了脖子上,随着步伐晃来晃去。
街道拐角处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苏木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楼总,要不要下去看看?”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
“怎么会呢,您毕竟是临雪的哥哥。”
“所以现在,需要去做点哥哥该做的事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语音通话,楼观尘按了接听,“订了?”
对面是一个吊儿郎当的调侃声,“楼总,您又不是不知道山庄的规矩,您这提前一个钟才订场地……”
“你要多少?”
对方说了个数字,楼观尘毫不犹豫,“行,走我私账。”
“楼总这么急着过来,方便我作为山庄老板问一句是什么事儿吗?”
楼观尘看着车窗里越走越远的纤细身影,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开心了就踢路上的石子,或者把地上的枯枝捡起来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烦”字,又或者将手拢成喇叭状,冲着天空的方向大喊“去死吧”。
二十一岁和十一岁的她,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机灵古怪又纯粹。
如果可以,他希望棠临雪一辈子都能这么纯粹。
可偏偏有人要毁了这份纯粹。
男人嗓音低而冷,在车内沉沉回荡。
“来收拾一下某个手脚不干净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