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留宿
的房间,那你住哪里?”

    几秒后,他被陆延年带着走到走廊深处的一间房间,打开门一看,里面是一间有床有桌的卧室。

    但没有床垫。

    床板光秃秃的,铺着防尘罩,整个房间很空。

    “这就是你家的客房?怎么连个床垫也没有。”

    “没有人住,所以没有安排那些。”

    云眠实在想不出是有多独来独往的人,才会在身价超百亿的情况下不为客房购置一张床垫。

    “……算了,要不我睡沙发吧。”

    陆延年家的沙发黑乎乎的,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足够大,足以让他舒服睡一觉。

    “你住我房间,我睡沙发。”陆延年的语气不知为何硬了些,像是笃定了一般,说完就绕开话题带着云眠走向浴室。

    毕竟是自己鸠占鹊巢,云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继续问:“要不一起住呢?你床应该够睡两个人吧。”

    反正他们又不是没有两个人睡过一张床。

    对方直接无视,递给他新的毛巾,开口介绍浴室的布局,洗护用品的种类,淋浴头怎么调节不同模式,细致又条理清晰,云眠听着觉得陆延年去做专业管家也能干得风生水起。

    “你刚淋了雨,水温不要调得太低。”说完,门被轻轻关上。

    云眠把目光转向浴室内部。

    放置着一个不小的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放着陆延年惯用的洗护用品,云眠刚才就扫视了一圈,遗憾发现其中并没有浴球。

    其实云眠一直认为用浴缸是比较私人的事,他借住朋友家时大多不会使用浴缸,有人在自己家住过客房后也会请家政阿姨做全面的清洁,但他现在莫名不排斥,也下意识认为陆延年不会介意。

    淋湿的衣服一直贴着肌肤,云眠干脆把上衣脱掉,白皙细腻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许是因为长期浸在湿润的布料里,皮肤透出点冷白的莹润。

    很快温热的水汽漫延开,皮肤渐渐染上了粉红色,尤其是膝盖肩头这些关节处,粉扑扑的像刚出炉的点心。

    以前和朋友去户外野营的时候就被吐槽过,他看起来好像经验十足怎么造都能活,实际上还是皮肤娇贵的小少爷,在湖边伞下坐一个下午不做防晒措施,光是水面反射的紫外线就足够他晒伤。

    云眠穿上陆延年递给他的睡衣,有些大,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锁骨处的肌肤,但材质很舒服。

    他打开门走出去,水汽连带着熟悉的淡淡沐浴露香气涌出来,沙发上的陆延年抬起眼。

    “哪里有水可以喝呀陆延年?”云眠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睡衣,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问。

    陆延年起身走过去,手里端了杯黑沉沉的药:“先把药喝了。”

    云眠愣了愣,伸手接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下,不是很苦,于是他顺从地喝了。

    “谢谢你。”他道谢,又矜贵地提出要求,“我可以参观你家吗?”

    “可以。”

    厨房、书房、健身房、杂物室,陆延年声音平静又好听,挨个给他介绍,云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来看房的客人,而陆延年凭借这副好皮囊和好嗓子绝对是销冠房产中介。

    短短一小时内他已经在脑子里给他胡诌出两种职业了,云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陆延年也实在是个有绅士风度的人,说睡沙发就睡沙发,即使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云眠随时可以回家。

    于是云眠向对方道了晚安,小心翼翼地上了这张短暂属于他的床,没有碰其他额外的桌子柜子。

    即使是好朋友也不乱动别人东西,这对云眠来说也是维持友谊很重要的一点。

    他发了消息请人照顾独自在家的可可,安心躺下。

    陆延年的床垫很舒服,床单泛着浅淡的香气,或许也有喝了感冒药的原因,他睡着得很快。

    深夜,云眠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感觉脑子发懵,鼻子有点堵,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感冒了,翻身时目光转向另一边,他骤然愣住。

    一个黑影立在床边。

    黑暗中那双眼睛凝视着他,像捕食者盯着猎物,滚烫又锐利,让人毛骨悚然。

    云眠立刻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