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芝士
    “……陆,陆延年?”

    云眠身体僵硬地坐起来,试探地问道。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他清醒着望过去时,刚才的眼神似乎只是错觉,对方的视线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抱歉,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陆延年在床头柜前蹲下。

    那是云眠的视线盲区,他没看清陆延年拿了什么东西,就听见柜子被合上的轻微声音,下一秒陆延年站起来向外走,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

    云眠放下心来,躺下继续睡觉。

    早晨醒来时,云眠发现自己确实头晕昏沉,疲惫乏力,呼吸比平常重了些。

    时间还很早。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时,陆延年西装革履,似乎马上要出门上班。

    看到他脚步虚浮,陆延年皱了皱眉:“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昏。”云眠诚实答。

    闻言陆延年放下公文包,转身去房间里拿出一支新的温度计,拇指和食指捏着,递到云眠嘴边。

    他表情认真,冷淡的眉眼轻轻拧着,唇线抿紧下压,莫名很性感。

    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云眠脸色一变,有点心虚地含住温度计后,偏过头望向别的地方。

    他不知道,陆延年正盯着他的唇珠看。

    云眠应该是发低烧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粉,体温比往日要高一些。刚才凑近叼温度计时,鼻子呼出的热气扫在陆延年的手指上,让他心颤了下。

    嘴唇是艳红的,泛着水光,唇形饱满,小小的唇珠勾得人心痒。

    等了一会儿,云眠看了看温度。

    “三十七度九。”

    “是发低烧了。”陆延年把药箱取出来,又娴熟地给他泡了杯药,叮嘱道,“每六个小时喝一次,如果温度升高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医院。”

    云眠看着他的动作,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发低烧次数不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不能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有点困,你床再借我睡会儿吧。”云眠打了个哈欠。

    陆延年抬起手腕看表说:“我要出门了,你自己注意,有问题联系我,早餐在餐厅桌上。”

    云眠愣了愣:“哦。”

    目送他出门,云眠走到餐厅,看见桌上有一笼蒸饺,旁边有豆浆油条,是在一家外送很昂贵的有名饭店买的。

    囫囵填了肚子,云眠栽倒在床上,眼皮沉沉地闭上了。

    另一边,陆延年坐上黑色宾利,对司机说:“去陆老爷子那里。”

    陆延年的爷爷,陆晟,自从知道他回国就一直催着他过去一趟。

    他现在居住的地方比原先与云家相邻的别墅还要偏远僻静,陆晟近两年身体愈发衰退、不如从前,所以对陆延年这个继承人的重视程度也与日俱增。

    车辆停下,陆延年在佣人引导下经过精心打理的花园,走到会客厅,在陆老爷子正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爷爷。”

    老实说,这样面对面的座位,在两人间近乎于一种挑衅。

    陆延年年轻,望向陆晟的目光里有种由来已久的敌意,像意气风发的未来首领,前来挑战风烛残年的老统治者。

    “你很久没回来了。”老人缓缓开口。

    老东西的皱纹多了很多。

    “回国之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陆延年不动声色说,“请您长话短说,我今天中午还有一场会议。”

    对方的眉毛上扬,陆延年知道这是他发怒的表现,在他小时的很长一段时间,这副表情意味着下一秒象征所谓家主威严的手杖会落下,伴随着自己身体尖锐强烈的疼痛感。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无需小心翼翼,那手杖不过废木头一根。

    果然,陆晟深吸一口气:“罢了,你自己知道分寸。”

    他讲了些公司的公务事情,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最后想留陆延年吃饭,被拒绝了。

    当人认识到自己真的老了的时候,面目就不再可憎,反而变得通情达理,他不再说什么,只是顺口说了句:“孔家的大小姐,最近说想跟你见……”

    “你知道我的意思。”陆延年打断道,目光比刚才锐利许多。

    陆晟顿住,颓唐往背对大门的方向走,随意挥了挥手,一边说着:“我老了,没有心力管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延年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陆晟六年前能把他逼出国,现在却必须忍耐着把位置让给他,陆晟的意见已然不再重要。

    他也不再是六年前那个感情迷茫、半推半就出国的少年,如今的他明晰了自己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并尽全力抢到手。

    手机上没有来自云眠的消息,陆延年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公司。

    云眠再次醒来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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