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将她迎入隔间。
取下身上尽被血染透的衣服,这姑娘身上的痕迹让在场众人都瞠目结舌。
她的四肢和躯体骨肉分离,肩膀和腿根依稀可见白骨,血也不知流了多少,人却还活着。
陶士晋凝眉道:“云停,这姑娘你是从哪儿带回来的?”
陶云停心脏咚咚直跳,血腥气味不一会儿已弥漫了整个隔间。
“在李家村头,快到驿站旁边,一只猫带我过去的。”
陶士晋道:“她不是人,也不是妖,但还是得让妖医来治,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陶云停道:“什么意思?”
陶士晋摇摇头,着手为她止血:“有人将妖的断肢接在了她身上,连接处都是妖术的痕迹。”
陶云停惊得后撤一步。
“这样的情况,我也是头一次见,确实无能为力。”
两只猫蹲在一旁,一只雪白,一只狸花。
陶士晋望了一眼:“那只是她的猫?”
陶云停道:“是,就是这只猫带我找到她的。”
陶士晋道:“这猫颇有灵性。”
陶云停道:“也许是饭团听得懂它的话吧……”
二人正相谈,有人来敲门了,正是康复第一日的宇文暄,和楼主陶文秀。
“舅舅,”陶文秀率先踏入,“听说云停外出回来了。”
陶士晋道:“来得正好,文秀,你能否帮我找几个妖医来,信得过的,嘴紧一点。”
陶文秀道:“怎么了?”
宇文暄早已走到床前,端详着这可怜的姑娘,陶云停带着厌恶的眼神给他挪开了道。
“陶先生从哪里弄来的病人,人还活着吗?”他俯身看了一眼,别开了视线。
陶文秀寻声一瞧,这才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陶士晋道:“是云停带回来的,殿下。”
陶文秀道:“为什么需要妖医?”
陶士晋道:“这姑娘缝上了妖物的四肢,所以只有妖医才能救她一命。我恐怕是……”他声音逐渐放低,只有他和陶文秀才听得见,“跟国师有关,所以你须得叫一两个口风紧的,不会到处说的人。”
陶文秀凑近了看她的脸,虽有血污遮挡,但仍旧让他感到十分熟悉,好像陷入了回忆,一下子回到了那个臭烘烘的山洞牢房里。
*
“文秀,文秀?”
“啊?……”
陶文秀回过神,点点头道:“我这就安排。舅舅,她先安置在医馆里,哪儿也不要去。”
他转头看着宇文暄,这人已经在墙角蹲着撸猫了。
“陶楼主,这小狸花叫什么名字?我不过一段日子不在,你又养了新猫。”他面具下的眼睛眯起,笑意浓浓。
“呃……”
“这是这位姑娘的猫。”陶云停没好气道。
“原来如此,”宇文暄揉揉狸花猫的肚子,旋即站了起来,道,“这姑娘应生在大户人家,猫儿揉起来比饭团的手感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