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秀道:“我这北海楼之后的望雪原野和寒江,正是圈养那些尸人的好地方。”
宇文暄想开口,但还是忍着让他说下去。
“他们操控尸人用的是尸蛊和一种特制的铃铛,若是能以扩大其势力为借口,借来一群尸人,学习他们如何操控,那么我们就不必再害怕如何对付这些鬼东西,等到我们的能力壮大,一举南下端了那苗疆。”陶文秀道,“我来这里,就是想寻得殿下荫庇,求殿下向皇上开口,索要些尸人过来。”
本以为宇文暄会立马拒绝,不想他却思考起来,不一会儿,又问道:“索要东西,自然需要一物换一物?”
陶文秀道:“我有一件他们一定会想要的东西。”
宇文暄道:“我与那老贼素来不和,万一没有成功该如何?”
陶文秀道:“殿下不必担心,我这边会直接到苗疆去一趟,跟殿下约好,只是不想在他们面前穿帮了。”
宇文暄立起身子:“也罢,我只不过不想见到这老贼,你既有办法,想做就做。”
陶文秀:“多谢……”
“不过,”宇文暄道,“若是叫我发现你们成了一道,我便第一个将你的头拧下来。”
陶文秀道:“我便是死了,也不可能同他们一道。”
*
回了北海楼,他便开始日夜忙于这事。
他藏起了自己曾是花都山人的过去,声称是北海楼第八代传人,对这“圣术”十分感兴趣,也听闻朝中有培养鬼军的计划,想要为辰国出一份力。
言辞之诚恳,语气之笃定,让人无不信服。
当然最让他们垂涎的还是陶文秀手中的方子,黎芊芊师父写下的减毒方。
陶文秀并没有交给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答应,只给了一半的药物。
苗疆人给他下了蛊,告诉他这叫做“槐尸蛊”,又将蛊虫引出来,要求他当场服药,已验证他手中的方子是否真实。
他再一次体会虫子从嘴里爬出来的感受,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但这并非最难受的,最令他反胃的是他又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赤着脚,身上纹满了图腾的人。
真想拔出剑来,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但他已经多久没练了?他几乎快要忘了北海剑诀是如何使的了。
*
前后忙碌了大半年,终于,第一批槐尸送进了北海楼。
陶文秀拿到了那个铃铛,是一根漆黑的短杖,黑得就像用久了的烧火棍一样,杖头坠着四个铃铛。
这东西叫做墨骨巫铃,是用一种名为“墨骨”的蛇妖的骨制成的。
他又去了一趟王府。
宇文暄似乎在这段时间受伤了,忽然戴上了面具,他不好细问,只是托陶先生送来了一些外用药膏。
“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陶文秀道,“你我今后便不断训练这些槐尸,待到时机成熟,有朝一日定可拿下苗疆。”
“苗疆?”宇文暄道。
陶文秀道:“那制蛊人即是苗疆族长,同……国师大人私下互通,才有这祸国殃民的尸蛊。”
“哦,”宇文暄若有所思道,“姬玉山么……”
陶文秀道:“只是我还有一事想求殿下。”
宇文暄道:“什么事?”
陶文秀道:“暗中圈养槐尸劳人伤财,我想请求殿下一些财物,以确保整个过程安全无恙。”
宇文暄道:“你要多少?”
陶文秀斟酌着报了一个数字。
宇文暄道:“东西可以给你,我亦有一事,想请求你去办。”
陶文秀道:“何事?”
宇文暄道:“苗疆有位‘五毒圣手’,叫做黎芊芊,你下次再借尸人时,能否将她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