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打在对方身上,无数冰晶在槐尸身体中蔓延,向后连起一排,瞬间冻成了数个冰雕。
他攻向前方,后面就失了守。
一只槐尸扑上去,咬住了他的肩膀,相互撕扯间,华贵的衣袍破了个大口,一道骇人的伤痕爬在他的肩头,伤痕附近是暗红的纹身,像是某个特殊的印记,纹路间暗流涌动,好像活了似得。
他倒吸一口凉气,将那只槐尸当胸口踢出数丈远,槐尸在地上动弹两下,死了。
简单止了血,还得硬着头皮对付源源不断接踵而至的怪物们。
他尽量不动用法力,但仅凭一点点武功,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整个通道几乎变成了冰窖,宇文暄也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去,不知退到了何处,也没办法抽身去看墙上的标记。即使能看,也被一次又一次法术结成的冰覆盖得严严实实。
黑袍人忽然笑道:“是该说殿下百折不挠呢,还是该说这一批鬼战斗力太弱呢?”
“太弱可不行,看来得回炉重造一下了!”
宇文暄正和两只槐尸僵持着,听到话音一下子分了神。也就在此刻,他忽然被身后的怪物狠狠一撞,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前倒下,附近的槐尸一拥而上,困住了本就活动不利索的人。
被成群的蚂蚁困住,螳螂也无法脱身。
通道中,光亮乍现,伴随着阵阵白雾,宇文暄的脸、手背、肩头,凡是裸露的皮肤,隐隐约约覆上了一层洁白的鳞片。
黑袍人见了,眯起眼睛,低声喃喃道:“就该是这样、就该是这样……”
围着宇文暄的槐尸霎时化成了坚冰,又炸成碎片,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终究会是寡不敌众。
通道中的冰因法术减弱而渐渐开始滴水,槐尸们依旧孜孜不倦前仆后继地赶来,宇文暄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次又一次迎击他的敌人。
他没有任何武器,只有这一双手,可在巫铃面前,他有几双手都没有用处。
巫铃换了节奏,槐尸忽然一齐涌向宇文暄,他抬手,通道顶的冰层越来越厚。
他眼中的光忽地消失了,伴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通道从头顶开始坍塌了,滚落的石块毫不留情地砸在每个人身上,他被冲撞出去,刚好和槐尸群分隔两处。
之前还能稳稳站立的人,现在却像个破布袋子滚落一旁,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处处沾满了血。
可怕的巫铃声消失了,他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像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