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林子,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
一道穿空之声忽然飞到了他眼前。
他向后一翻,暗镖直直钉入身后树干,几乎全没入了里面。
“有话好好说……”
没等他打趣,另一只毒镖也破空而来。
无一例外,都是来取他性命的。
他只好再次飞身躲开,一并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他已猜到刺杀他的是谁,且敌人在暗,所以绝不能恋战。
连续躲掉好几只毒镖,他飞身一跃,想要离开此处。
暗中的人也现身了。
他轻功并不差,但相较于这个刺客,还是稍逊一头。
刺客也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几乎是径直掠过地面,倏然间,欺身而近。
他面具下的一双眼,“腾”地对上了刺客斗笠下的眼。
红色。
血的颜色。
他皱起眉,肩头的白衣已染上朵朵殷红。
漆黑的刀,刀刃却闪出血色的光。
这样的刀全天下没有第二把,只因它是“乌云”。
他飞起一脚,直冲刺客心口,毫无疑问,被尽数挡下。
刀光不住地飞起,落下,而他也渐渐左支右绌。
只有在抵挡中不断地逃。
刺客锋刃一转,直取胸口,而进攻时身影翩动,又有七八支毒镖像似长了眼睛,诡异得很,直直追至他面门。
他向后一倒,离地三寸时伸手一抢,一支毒镖被他抓在手里,下一瞬,飞向了刺客。
而刺客不过是轻轻侧身,镖刃只划掉他几根头发。
几根白发。
绝不能再拖延了。
他趁此机会,继续向前跑去,不过三两下,便被刺客追上。
“你为什么不用法术?”刺客忽然问道。
跑着跑着,他猛地一停,脚步后撤,抬脚重重一跺,登时跳起几颗石子,齐刷刷飞向了对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宇文暄抽空回道。
只听“叮叮当当”的几声,毫无威力的石子被刀身挡下。
宇文暄连退数步,逃向了一处山石,翻身越过。
刺客追至石后,停下了脚步。
他好似就此凭空消失了一般。
四处检查无果,收刀入鞘。
林子中重归寂静,若是没有地上的血迹,好似无人来过。
*
已经是第三天了。
之前习惯了师辰风每天来,忽然这么多天见不到他,竟有些想念。
黎芊芊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夜色。
梦千回坐落于城中,此时正是天上一把星,地上灯火通明。
她的屋中却是一片漆黑。
她从夕阳时便坐在此处,一动没动过。
同样一直没见到的还有花千鸩和魏腾,自从那次山洞崩塌,一些事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拐点。
他难道还在生气?
黎芊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若是说她拖了后腿,非但没找到什么可靠的情报,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在黎芊芊看来,师辰风更重视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而不是她的性命。
救自己回来,那就说明自己于他还有利用价值。
她忽然想起了家乡,可记忆已经模糊了。
那段被人故意清除掉的回忆,再翻出来时,已是残破不堪。
她连族长和姐姐的样貌都想不起来了。
客居他乡,行动处处受阻,而在苗疆,她以前似乎是自由的。
这并非回忆,而是刻入骨髓的感受。
和师父上山采药,给姐姐看自己新配的药,还有一间书房,她可以随时翻看,在里面过夜也不会有人阻拦。
那些东西都被她压到心里,在来到北疆后,从未打开过。
楼下有个小孩,举着一根糖葫芦,大笑着跑向他的母亲。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欢笑声。
她的屋中却是一片寂静。
脸上忽然痒痒的,她伸手一挠,指尖沾满了水。
灯火中的夜市逐渐模糊成一片片光点,她不住地擦着脸,直到手心手背都湿漉漉的。
她索性站了起来,将窗户关了。
“等一下。”
一截冰冷的白色拦住了她的手,白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爬进了她的房间。
“好了,将窗户关上吧。”
黎芊芊心生一阵厌恶,关上了窗子,冷漠道:“你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