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在此处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是回去晚了容易被发现,二是再不取暖,二人恐怕要冻死在这儿。
黎芊芊本人毫无反应,只是脸色逐渐苍白,耳朵和手也冻得发红。
“不能再拖了,”魏腾道,“再待下去我怕你冻伤了,回去会更不好交代。”
黎芊芊道:“我还好。”
魏腾摸索着他过来的暗门:“只能赌一把了,赌他们已经走了。”
他示意黎芊芊过去,扶稳之后,抬臂重重一撞,又回到了花千鸩他们所在的那个通道。
撞碎的冰落了一地,很快又有新的冰从上面滑下来。
这道暗门应该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隐蔽起来的。
一阵声响回荡在洞中,一会儿后,安静下来。
两人一动不动,屏息凝神,过了一阵子,才敢四处观察。
他们好像真的离开了。
魏腾左顾右盼,几乎确认了前后百米之内没有人,才回里面去。
黎芊芊则径直走向了山洞深处。
这里已经到头了。
山洞尽头有一小片空地,被打扫得很干净。
空地中央则横陈着一副冰棺。
越是走近,越能感到它散发的阵阵寒气。
魏腾也凑了上去。
冰棺的盖子也是冰做的,能透过厚厚的冰层看到里面朦胧的身影。
黎芊芊怔住了。
里面是一位女子,单看面容,似乎和陶云停差不多年纪。
她静静地躺在里面,不知是死是活。
黎芊芊沉声道:“你认得她吗?”
魏腾摇摇头:“但我认得她身上的斑。”
女子裸露在外的皮肤覆盖着颜色不均的深红斑块,周围还有些细碎的灰黑色的毛发。
黎芊芊道:“我也认得。”
那日攻击北海楼的槐尸们,身上便是这样的尸斑。
魏腾伸手抚上冰棺,道:“传闻槐尸蛊,中蛊即死,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供着一个死人?”
黎芊芊道:“当然是有办法。”
魏腾道:“什么办法?”
黎芊芊终于知道,他们二人都想要的药方,要用来干什么了。
“‘起死回生’的办法。”她道。
声音在山洞中回响,惹得一身汗毛倒竖。
也许是有火源在此处烧得久了,冰棺开始滴滴答答地淌水。
棺中的女子手指忽然动了!
魏腾抓着黎芊芊赶忙后撤,见冰尸再无动作,二人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
“看来,”黎芊芊道,“这冰棺不仅是防止尸体腐化,还有镇压槐尸的作用。”
黑暗中,忽然传来“嗞”的一声响,好像什么东西被烧糊了。
魏腾道:“时间不够了,我们该走了。”
二人行动一致,并未留恋,循着来时的路线掉头离开。
黎芊芊道:“刚才是什么声音?”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又黑又皱的小果子:“是芥石。”
黎芊芊道:“这是什么?”
魏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一花生二石,两颗芥石若是分离超过半个时辰,便会双双枯萎。我在洞口放了一颗,自己拿了一颗。”
此时山洞中已是伸手不见五指,想必外面天色已黑。
火折子烧了大半,深邃的山洞只能看到他们二人跳动的身影。
“待会儿到了外面,”魏腾放慢步调小跑着,为了黎芊芊能跟上他的步伐,“我背你运轻功回去,再走回去的话太慢了。”
黎芊芊尽力奔跑着,许久不活动,加上入夜后寒气更甚,四肢本就冻得难以屈伸,这么一折腾,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
好在跑着跑着,身子渐渐热乎起来,虽然微乎其微,但也能有所缓解。
前方有一圈圆圆的星空,出口快到了。
跑着跑着,黎芊芊忽然感觉衣摆一重,魏腾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大叫着摔到地上,还不忘拽一把同伴。
火折子快烧完了,被他这么一摔,掉在地上打灭了。
周遭陷入了一片黑暗。
黎芊芊忽地什么也看不到了,顺着衣摆的方向摸索过去:“魏腾?”
魏腾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没……”
话未说完,暗中有一机关触发的声音,紧接着,洞口传来轰隆声响,一阵山崩地裂的震动突然袭来,二人还未相互搀扶稳住身形,大块破碎的山石夹着冰雪,一股脑地倾泻在她们头上。
顷刻间,出口被掩埋得死死的,两个人也被埋进了土和雪里。
混乱过后,山谷变得寂寥无声。
*
黎芊芊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