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果真如宇文暄所说,没有人再来行刺,黎芊芊也没再见到陶云停了,反倒是饭团一直赖在她的住处。
又在屋中呆坐一日,饿了的肚子唤醒了她。
天色已晚,该去找点东西吃。
“我说,”黎芊芊道,“我这小屋子也没什么名字,你总喜欢来我这,那我这里就叫……”
饭团斜睨了她一眼。
“紫菜居吧。”
美美卧在床上的饭团本来没想理她,可听完这个名字后还是嫌弃地喵了一声。
“紫菜包饭团,我这几日从典阁的书上看到的,不知这菜好不好吃。”
“好吃啊,当然好吃!”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女的身影被院里的灯光打在门上,来人在门外伸了个懒腰,这才推开了门。
“陶……云停?”黎芊芊有些诧异,但不知为何竟感受到了一点惊喜。
陶云停快步过去环住她:“芊芊,想死我了!我终于被我那魔鬼老爹放出来了,第一时间就来找你,感动不感动?”
黎芊芊偷偷向床榻上瞄去,饭团眯着眼睛小憩中。
“感动……”她答。
陶云停道:“我不在这些日子,没有谁欺负你吧?”
黎芊芊道:“没有,那个刺客也再没来过。”
陶云停点点头:“那就好,你有没有按时吃饭,饭团那小子是不是天天烦你?”
黎芊芊经常在屋中一坐就是一天,晚上才回去寻觅点东西填肚子,便很自然地略过了第一个问题。
“它还好。那个,我想问,它……是不是妖?”黎芊芊问。
陶云停愣了一下,神色竟忽然闪过一丝悲伤,随后爽朗道:“妖?饭团怎么可能是妖呢。”
黎芊芊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便没有继续追究。
陶云停转口道:“你想吃紫菜饭团吗?”
黎芊芊道:“啊,不是,我只是随口一提。”
“陶文秀说他最近有些事,会离开楼里一段时间,我叫他带些回来。”陶云停道,“说起来,饭团的名字其实都不是我们取的……”
她忽然停了下来,黎芊芊疑惑地转头看着她。
她思索了一下,道:“我之前有一个朋友,她……”
她说了一半边哽住了。
黎芊芊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陶云停抹了抹额头,搪塞道:“可能是这两日背书背迷瞪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努力甩甩头,可就是又抬头看了一眼黎芊芊,眼里已经盛不下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黎芊芊惊了一下,赶忙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你怎么了……?”
陶云停一边抬手擦着泪水,一边抽抽噎噎地道:“对不起芊芊……我听到你提起饭团,就想到以前的一个朋友,饭团的名字就是她取的……”
黎芊芊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有默默地轻轻拍拍她以示安慰。
安静之下,屋顶角落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黎芊芊警觉地一抬头,正是那个小暗格,忽然不合时宜地钻出一条通体莹白的蛇,同她四目相对。
她再次相信了这塞北什么东西都是白色的。
看到蛇,黎芊芊第一反应是亲切,在苗疆,蛇鼠虫蚁已是十分常见,不过如此洁白的蛇,她却还是第一次见。
僵持半晌,只见这蛇张嘴吐了吐信子。
“抱歉,打扰了……”
她愣住了,仿佛被雷劈在原地,刚刚是这蛇在说话吗?
虽说知道妖可以说人话,但面前这条蛇未变化成人,开口却吐出清晰字句,着实令人古怪。
那蛇瞄准了她,“嗖”地窜进她怀里,还在掉眼泪的陶云停早已尖叫起身,而黎芊芊只是惊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在苗疆,这些都是小场面,这时只要瞅准机会,打蛇打七寸……
她死死掐着那条白蛇,从胳膊上一圈一圈绕下来,扔在地上,遗憾的是那白蛇还未再次开口,便抻了抻身子,昏死过去。
惊魂未定的陶云停看着地上的蛇,泪痕还未干,没流出来的泪都被吓了回去。
此时,紧闭的门外,负责守卫的弟子已然东倒西歪地伏在地上,一对墨黑的靴子停在门口,往上是一身夜行衣,雪白的头发安静地搭在肩上,苍白的脸藏在黑色的宽帽里,一对殷红的眸子环顾四周后,静静地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黎芊芊盯着着昏死过去的白蛇好一会儿,正不知怎么处置要好,只见这蛇原地一抽搐,又活了过来。
也正当它刚一抬头的时候,木门“砰”地一声打开,门外候了许久的黑衣白发人犹如鬼魅飞来,伸手擒住了白蛇。
那白蛇一摇身,竟变作一位成年男子,外露的皮肤处处是伤痕,衣物也早已破烂不堪,想必这一人一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