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
到一阵酸痛涌上肩臂。

    “嘶……啊哈哈……”她一面揉着,一面不着调地安慰着,“芊芊,别害怕……”

    不过黎芊芊看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忽然安静下来,二人看着敞开的门口,雪花随风飘落进来,除了倒在地上的弟子外,像是没人来过。

    半晌,陶云停叹了口气,道:“芊芊,今天……要不就先这样吧,我得去安顿一下门口那两个……”她顿了一下,又道,“唉……你放心,好好休息,绝不会再有人来害你的。”

    黎芊芊不假思索道:“好。”

    陶云停临走时,又把手中的烧火棍放在她床头,认真嘱咐道:“保护好自己。”

    尘埃落定后,黎芊芊把目光投向了书桌。

    她找来了陶云停给她拿的新笔新墨,抽了一张空纸写道:“一位十分熟悉的白发人。”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只好先把一些异样的感受写下来。

    一阵冷风传来,吹起了桌上的纸,又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哎,饭团?”

    白猫轻盈地跳上她的小圆桌,精准地卧在了她刚写下的那行字上。

    黎芊芊:“……”

    黎芊芊:“你怎么突然来了?”

    饭团:“咪呜——”

    “我这也没有什么吃的给你……”她左右瞧瞧,才发现它身下那张纸洇出了一小片血迹。

    黎芊芊皱起眉头,轻轻将它抱起,才发现它下腹部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伤了。

    她起身去屋外打了水,拿手巾将血擦干净,又扯了一条布给它绑上。

    “你这是怎么搞的?”

    饭团:“呜……”

    黎芊芊又问:“是跟谁打架了吗?”

    饭团:“呜……呜呜……”

    黎芊芊:“……”

    看来是不能指望它告诉自己了。

    她起身悄悄走到门前,静静听了一阵屋外的动静,又放轻脚步,将椅子搬到床上,从那个小暗格瞄了出去。

    雪还在下,但月光却很亮,从这里可以看到白日里远处的那片雪林,有火光在闪烁。

    并非失火的火光,而是烛灯的火光。看来此时那里应当有人在,而饭团很有可能就是在那里受了伤。

    她回头看了一眼窝在床上养伤的白猫,指着雪林的方向道:“你要是从那里来的你就叫两声。”

    饭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喵~喵。”

    黎芊芊点点头。

    她再次向外望去,只见远处,有一人立在烛灯前,左边走走,右边走走,像在驱赶什么。

    这人面色明显奇白无比,应当是脸上戴了面具,若非如此,她还未见过哪个人会有这么白的脸色。

    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去望月殿见过的那个面具男子,正是带了一张惨白的面具。

    分辨得正出神,不曾想那面具男子一扭头,正脸忽然对准了黎芊芊。

    月光和烛光毫无保留地打在他漆白的面具上,镂空的两只眼睛仿佛穿过空气直直勾住了她。

    她忽然觉得那人应该是真的看到了自己,一阵毛骨悚然,飞速拉上了暗格,将椅子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她仍能感觉到那个眼神,仿佛毒虫一样附在了她身上。

    她终于知道了这几日每天盯着她的眼睛是谁了。

    可她又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饭团挪进她怀里,才叫她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