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
。

    当然,只有陶云停在美滋滋。

    *

    二人对回屋的路早已烂熟于心,但在连廊里转弯时,陶云停忽然拽住她,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我知道有个小空地一般没人去,咱们可以先去那儿看看。”

    黎芊芊就又被拽到了北海楼西边的练武场,如她所说,空荡荡的没有人。

    陶云停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烧火棍,本想着再帮黎芊芊找一根,但却被制止了,并表示有这一个就够了。

    二人便开始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猩猩一样挥舞起来。

    这本速成书果真无半点废话,起势只用一张图带过去了,没有任何注释。

    “先扎个马步……”陶云停一本正经地解说着这张起势图,“芊芊,你平时扎马步吗?我经常偷着跟那些弟子们一起练。”

    她两腿一岔,稳稳地下了个标准的马步。

    “我不扎马步。”黎芊芊道,“你为什么要偷着练?”

    陶云停道:“啊……我爹不让我学武,他想让我跟他学医,可我又不想学。”

    黎芊芊没有回应,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去。

    不过一二秒,两腿就开始酸累了。

    黎芊芊站起来了。

    陶云停笑呵呵道:“看我厉害不,那些弟子没一个能蹲得过我。”

    北海剑诀传承了陶钟毓那一代人的正义之道,整套剑法正气凛然,浑然天成,一招一式端正平直,动作轻舞灵动,若是学精学通,自然可以降妖除恶。

    虽然约好了一起练,但只有陶云停在练,二人一开始换着练习,到后来黎芊芊看出她真的很珍惜练剑的机会,便主动放弃,将机会和时间都让给了她。

    这一练,便是日落西头,已是黄昏。

    “芊芊,你看我这样对不对,像不像书上画的?”陶云停平举着那根烧火棍,手臂因为酸累而微微颤抖,但还是一直在坚持。

    黎芊芊看看她的姿势,又举起书对比了一下,淡淡道:“手再上一点。”

    陶云停咬紧牙关,忍着酸疼又往上挪了一点手臂。

    “这样呢……”

    *

    待到天色已晚,二人拎着烧火棍去了厨房,稍微填了填肚子后,又拎回了屋。

    黎芊芊平日不喜多言,和叽叽喳喳的陶云停本应很不对付,但今日一下午的相处,叫她有所改观。

    陶云停很照顾她,黎芊芊不知该怎么接话,或者根本就不愿说话的时候,都是陶云停不顾尴尬为她接下去,她或许只是借此机会能逃脱父亲的教训,可她想学武,这又有什么错呢。

    到了屋里,陶云停将一盏盏烛灯点亮,转身道:“芊芊,今天可太累了!”

    黎芊芊勾勾嘴角,脸上带着笑意,听她单口相声。

    她到院子里打了些水,烧在炉上,又洗了洗杯子,尽管黎芊芊不怎么用。

    黎芊芊帮她端着茶盘子:“这些你为什么要自己做,北海楼没有下人吗?”

    陶云停道:“是我自己跟陶文秀说了来照顾你的,我怕那些下人们不用心,会欺负你。”

    黎芊芊沉默了一会,忽然道:“谢谢你……”

    水烧开了,陶云停一人倒了一杯,顺便泡了些安神的小干花进去。

    陶云停挽了挽袖子,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也不过半盏茶,她又拿起了那根烧火棍,一点一点温习着学过的一招一式。

    “芊芊,那第一式第三个动作是这样的吗?我有点忘……”

    “嘘——”

    黎芊芊忽然抬手噤声,门外传来了两声闷哼,陶云停也听得清清楚楚,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下一瞬,木门突然破开,一道黑影窜了进来,握着一把黑刀,直冲屋中二人而去。

    一切都来得太快,而陶云停刚好挡在前面,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挥起同样漆黑的烧火棍就挡了上去。

    别看只是一根铁棍,和那柄黑刀竟不相上下,陶云停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忽然灵光一现,将那北海剑诀的第一式连了起来。

    宛若剑尖引水,水到渠成。第一式便是化无形为有形,化剑势为剑气,以剑气伤人。

    黑衣刺客攻势凌厉,毫无防备,恰好被她这一式格挡下来。

    此时的陶云停已完全顾不上自己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刺客来者不善,一看便是冲黎芊芊来的,若是不战胜他,就会有危险。

    这么想着,手里的烧火棍势如龙腾,竟还狠狠在对方身上敲了一闷棍,刚搅完火炉的棍子头还有余温未散,带着一头的炉灰在那位刺客的衣服上印下一道清楚的痕迹。

    他似乎是见况不妙,后撤一步离开了,映入黎芊芊眼中的是他最后散在肩头的一角白发。

    好眼熟。

    陶云停惊魂未定地垂下手,这才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