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信的,信您会像护住珍宝一样护着我。可刚才您的行为举止,眼里的盘算比看待一件货物还冷静——原来在您心里,女儿是可以用来换钱的。”
许浣溪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嘟囔着想要辩解,却被女儿眼中的陌生刺得喉咙发紧。那目光不再是仰望,而是平视,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个忽然变得面目全非的陌生人。
“您总说我是您的亲骨肉,”许知意的指尖微微蜷缩,“可骨肉,是能拿来卖的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半步,像一道无形的鸿沟,瞬间隔开了十几年的母女情分。许浣溪僵在原地,看着女儿清瘦的背影,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
次日,许浣溪搬出沈家时,她没让下人帮忙,自己拎着那个来时就带着的小皮箱,一步步走出沈家大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像在为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闹剧画上句号。
皮箱的轮子碾过门前的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许浣溪没有回头,阳光正从云层后慢慢探出头,在她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与沈家的飞檐翘角渐渐拉开距离。
这场以热闹开场、以闹剧收尾的宴会,终于随着她的离开,彻底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