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的中年男人,沈之鹤认得他,是李亮。

    两人相携着朝酒店里走去,许浣溪脸上挂着妩媚的笑,正侧头对李亮说着什么,李亮则一脸受用,时不时拍了拍许浣溪挽着他的手背。

    沈之鹤藏在草丛里,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这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沈之鹤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片刻也没耽搁,立刻从阴影里走出来,尽量让脚步显得随意,像个普通住客般跟了进去。他把帽檐压得更低,几乎遮住半张脸,始终与那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浣溪和李亮说说笑笑地走向电梯,并没有留意到身后这个刻意低调的身影。直到电梯门合上,数字缓缓跳动,沈之鹤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前台。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焦急,却又不过分失态:“你好。”

    前台的年轻女孩抬起头,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我是刚才那两位的司机。”沈之鹤指了指电梯的方向,语气自然,“那位女士手机落在我车上了,我得赶紧给她送上去。您能帮我查下他们开的是哪间房吗?”

    女孩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干净的深色外套,虽然帽檐压得低,但说话时态度诚恳,倒不像可疑之人。她没有多问,语气依旧柔和:“您先别着急,我马上就给您办好。”

    说着,她熟练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目光落在屏幕上核对信息,指尖在键盘上轻响。沈之鹤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姐姐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很快抬眼看向他,“是许女士和李先生对吗?他们开的是1808房,这是备用房卡。”说完递给沈之鹤一张房卡。

    “麻烦你了。”沈之鹤快速接过房卡,声音刻意压得有些沙哑,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电梯,指尖在按下“18”的按钮时微微发颤。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他模糊的身影,帽檐下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抓到线索的锐光,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电梯到达十八楼,“叮”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沈之鹤放轻脚步,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慢慢前行,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1808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许浣溪的笑声比在门口时更娇媚几分,夹杂着李亮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低语。沈之鹤在门外站定,指尖攥得发白,他没有立刻推门,只是贴着冰冷的墙壁,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听着门内那些足以搅乱人心的声响,眼底的晦暗一点点沉了下去。

    突然,服务员推着手提车经过拐角,没留意到侧身站着的沈之鹤,车角轻轻撞在他手臂上。

    沈之鹤被撞得踉跄了一下,目光扫过对方身上那件浆洗得有些发硬的白色制服,领口别着的工牌晃了晃。他抬手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却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好,我是新来的服务员。”

    服务员愣了愣,刚想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之鹤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推车,继续道:“前台的姐姐说找你有点事,让我先替你看着这些东西,你先过去吧。”他说话时微微颔首,姿态礼貌,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新人式谨慎,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服务员皱了皱眉,显然有些疑惑——没听说今天要来新人啊?看着对方的打扮也不像服务员,但想到前台确实偶尔会临时找人,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推车的把手递了过去:“手提车里有制服……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之鹤接过把手,看着服务员转身走向前台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淡了下去。他低头扫了一眼推车里码放整齐的东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探究。

    沈之鹤换上酒店客房服务的制服,熨帖的布料衬得身形更显挺拔。他的脚步轻缓地走到1808号房门前,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声音平稳地响起:“你好,客房服务。”

    门内先是一阵沉寂,静得能听见空调系统细微的运作声。片刻后,才传来一道带着明显倦意的女声,语气有些疏懒:“进来吧。”

    沈之鹤推门而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布局。他一边按流程整理床铺、更换洗漱用品,一边借着弯腰擦拭桌面的动作,指尖快速一滑,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摄像头粘在了床头柜后方的缝隙里,又在沙发垫边缘藏好微型录音笔。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利落得毫无破绽。

    最后,他弯腰捡起地板上散落的几张纸巾,扔进垃圾桶,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服务式微笑:“先生女士,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还有其他需要吗?”

    他直起身时,李亮正搂着许浣溪冲他摆手,手势急促,显然是提醒他尽快撤离。沈之鹤没再多看,脚步轻快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留从未发生过。

    “接下来,就看下周许浣溪生日宴的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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