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临江市混的风生水起,跟在你身后的小弟肯定不少。”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
停顿片刻后,林悦继续说道:“你身后的小弟借我十几个人就行,最好是粗壮一点的。你知道的,我和杜家起了点冲突,况且我身边的人手都不是很厉害……”她抬眼看向王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事情即将办成的模样。
王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伸手揽住林悦的腰,语气带着几分豪迈:“好,林小姐都这么说了,我王野肯定按你的要求来!”两人各怀心思,在小路上达成了这场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交易。
傍晚,顾寒枝蜷缩在被褥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床畔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右眼皮突然不受控地狂跳,她猛地坐起身,脖颈后泛起细密的冷汗——方才半梦半醒间,似乎看见林悦恶毒的脸浮现在黑暗里。
顾寒枝猛地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桌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悦她究竟想干什么,难道……"话音戛然而止,尾音像被掐断的琴弦。窗外的风突然撞在玻璃上,她望着扭曲的树影,瞳孔里晃动着某种惊惶的倒影。
喉咙发紧,她机械地端起水杯,却发现掌心沁出的汗已经把杯壁晕出深色水痕。记忆突然撕开一道裂缝,十四岁那年教室后排的窃窃私语、储物柜里被撕碎的满分试卷、还有暴雨天被人划破的新鞋,像老式胶片般在眼前闪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心里反复默念:不会的,三年后,肯定不会再重演那种事。
狂风撕扯着玻璃窗发出刺耳的呜咽,暴雨如万箭齐发般砸在屋檐上,迸溅起白茫茫的水雾。院角那棵老树在风中剧烈摇晃,虬曲的枝干被压弯成诡异的弧度,叶片簌簌坠落,如同无数折翼的蝴蝶。雨声与风声交织成一首狂乱的交响曲,似在宣泄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又像是在苦口婆心诉说着什么。
顾寒枝坐直身子,目光透过雨幕望向混沌的天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玻璃杯里晃动的倒影忽明忽暗,恍惚间竟与窗外飘摇的雨幕重叠,让她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凝望世界,还是世界在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