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两人刻意保持着距离,却又时不时偷偷瞥向对方。拿到房卡后,他们一前一后朝着电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他们此刻慌乱心情的伴奏。电梯上升的过程中,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们朝着房间走去。顾寒枝跟在沈之鹤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当房卡插入门锁,“滴”的一声响起,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两人都知道,这个夜晚,将会成为他们记忆中一段特殊而难忘的时光。
突然,顾寒枝听到沈之鹤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你先去洗漱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顾寒枝点点头,慌乱地从行李箱里翻出洗漱用品,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流着,顾寒枝站在花洒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回想起和沈之鹤在学校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初中援助,到后来一起参加各种学科竞赛,沈之鹤总是在她遇到困难时默默帮助她。
不知过了多久,顾寒枝洗完澡出来,发现沈之鹤已经铺好了床,坐在床边翻看着竞赛资料。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到顾寒枝出来,他抬头冲她笑了笑,“快休息吧,明天还要比赛呢。”
顾寒枝走到另一张床前,却发现只有一床被子。她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沈之鹤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我去别的酒店再要一床吧。”说着,他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别……别去了。”顾寒枝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么晚了,别的酒店可能也没人了,而且……我们凑合一下吧。”
沈之鹤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转过身,看着顾寒枝泛红的脸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顾寒枝刚要走到另一张床前,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顾同学!沈同学!你们在吗,是我!”门外传来带队老师焦急的声音,“有个紧急情况!”
沈之鹤和顾寒枝对视一眼,上前打开房门。只见老师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文件,“评委老师们临时改了比赛规则,明天下午的竞赛流程和题目范围都有变动,我刚拿到资料,得赶紧给你们讲讲!”
顾寒枝松了口气,刚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有些失落。沈之鹤侧身让老师进屋,搬来椅子让老师坐下,“老师您慢慢说,我们听着。”
房间里亮起了全部的灯,驱散了方才暧昧的氛围。老师一边展开资料,一边详细讲解新的规则和重点。顾寒枝和沈之鹤各自坐在床边,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疑问。
讲解结束后,老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歉意地说:“耽误你们休息了,你们再研究研究这些资料,有问题随时联系我。”送走老师后,两人重新陷入沉默。
“我……我再看看资料。”沈之鹤率先打破沉默,低头翻动着手中的文件。顾寒枝点点头,也拿起资料,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偷偷瞥向沈之鹤,只见他眉头微皱,专注地看着资料,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沈之鹤放下资料,打了个哈欠,“很晚了,睡吧。”顾寒枝应了一声,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沈之鹤犹豫了一下,也躺了下来,尽量离顾寒枝远一些。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顾寒枝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能感觉到沈之鹤就在身边,近得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突然,沈之鹤轻声说:“寒枝,其实……”
“嗯?”顾寒枝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没什么,快睡吧。”沈之鹤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翻了个身,背对着顾寒枝。他终究把那四个字藏在了心里。
顾寒枝有些失望,心里却又泛起一丝甜蜜。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在满心的忐忑与期待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顾寒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沈之鹤已经起床,正在整理竞赛资料。他察觉到顾寒枝醒了,转过头来,温柔地说:“再睡会儿吧,离比赛还有段时间,早饭我买来放你桌子上了。”
顾寒枝坐起身来,看了看桌子旁的豆浆和油条,淡淡地说:“我也起来准备准备。”她下床时,不小心踩到了沈之鹤掉在地上的文件。两人同时弯腰去捡,额头重重地撞在一起。
“嘶……”两人同时痛呼一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沈之鹤揉着额头,调侃道:“看来我们默契还不够啊。”
顾寒枝白了他一眼,却发现沈之鹤的目光正温柔地看着她。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又变得温暖而甜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