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辙的从容。更诡异的是,当他抬起头时,目光扫过江晚柠的瞬间,眼神的冰冷竟与宋愉欢批改作业时的眼神完美重合。
"或许真是亲兄弟?"顾寒枝试探着开口。江晚柠却剧烈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可能......"她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而且你看他翻手册的手势,和宋老师翻教案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教室里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转学生迈步走向讲台的脚步声,与记忆里宋愉欢踩过木质地板的声响渐渐重叠。
走廊中,宋愉欢的白球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碎声响,她转头冲宋瑜渊露出酒窝,被走廊斜切进来的阳光镀上金边的发梢随着步伐轻晃。相比之下,宋瑜渊的黑白色运动鞋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地板接缝处,白色衬衫领口扣到最顶端,腕骨从袖口露出冷白的颜色。
"这是我们班新同学宋瑜渊!"宋愉欢站上讲台时,粉笔灰扑簌簌落在他翘起的狼尾上,"虽然看着有点凶,但他可是全国信息学竞赛金奖得主哦!"台下爆发出的惊叹声里,宋瑜渊已经接过他手中的粉笔。
黑板在他手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利落写下名字后,粉笔被他精准卡在槽内。"宋,瑜,渊。"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每个字都带着切割感。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宋瑜渊随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黑色校服外套随着动作带起一阵风,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冷光。他垂眸整理课本的模样,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素描,引得前排女生频频回头张望。
清脆的下课铃骤然响起,惊飞了窗台上休憩的麻雀。江晚柠托着腮,目光黏在宋瑜渊挺直的背影上,嘴里喃喃自语:“亲兄弟又怎么样,好看就行了!”她咬着草莓味棒棒糖,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陆沉舟斜倚着栏杆,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篮球,忽然撇了撇嘴,挑眉看向身旁的人:“帅有什么用?打篮球还不是比不过我。等我上场,全校女生指定都得围着我转。”他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尽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教室内白炽灯洒下暖光,江晚柠嘴边塞着零食。听到这话,轻笑一声,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弧线:“陆某人,你的鼻子都快翘到脑袋上了——”尾音带着调侃,书页翻动间,少年清隽的侧脸笼着柔和的光晕。
放学后的夕阳把柏油马路染成琥珀色,顾寒枝踩着自己斜长的影子往前走。经过巷口老槐树时,两道交叠的身影突然撞进视线——宋愉欢正和宋瑜渊手牵着手,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少年的手,动作十分亲密。
晚风卷起宋愉欢衬衫下摆,露出一截冷白腰线。顾寒枝猛地捂住发烫的脸,耳尖烧得厉害。或许是兄弟间才有的亲昵?她望着两人交缠的影子在墙上晕染开,最终咬着下唇快步离开。
直到拐进顾家宅院,顾寒枝还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槐树梢上的最后一缕余晖悄然熄灭,她没注意到身后巷子里,宋瑜渊和宋愉欢正在亲密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