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重临
声音里,顾松屹抱着毛毯探进脑袋,十五岁少年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在楼下看见你脸色不对。"少年把温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玻璃杯底与木质桌面发出轻响。他突然双膝跪地,笨拙地将姐姐圈进怀里,衣服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牛奶热气扑面而来,"哭出来会好受点。"

    这句话像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顾寒枝紧绷的神经。滚烫的眼泪砸在弟弟肩头,沾湿了校服布料。她死死揪住对方后背的衣服,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有被压抑的恐惧、愤怒与委屈化作呜咽倾泻而出:"松屹……阿黄死的时候……他们往我书包里塞死老鼠……还造谣我……"

    顾松屹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轻轻拍着姐姐颤抖的后背,听着那些破碎的控诉,眼眶也泛起血丝。记忆里总是冷着脸的姐姐,此刻像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在他怀里不住颤抖。"都过去了,"他把下巴抵在顾寒枝发顶,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戾,"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黑暗中,少年偷偷握紧了拳头。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出,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银边,像一道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