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过走廊时,顾寒枝抱着作业本从楼梯转角出现,目光瞬间被这对身影吸引。江晚柠仰头和陆沉舟说着什么,发梢被风吹起掠过他手背,陆沉舟下意识抬手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重复过千百遍。浅杏色的针织与沉静的藏蓝撞在一起,竟意外和谐得像是精心搭配过的情侣装。
"只是去看望之鹤,没必要这么盛装打扮吧?"顾寒枝挑眉,视线在江晚柠新换的珍珠耳钉和陆沉舟特意熨烫过的衬衫褶皱间来回逡巡。她瞥见陆沉舟耳尖泛红,正悄悄把插在裤袋里的手抽出来;江晚柠则慌忙后退半步,发间的蝴蝶结跟着晃了晃:"谁……谁盛装打扮了!我就是...就是不想穿校服!"
陆沉舟清了清嗓子,弯腰捡起江晚柠掉落的发圈,深蓝色衬衫下摆带起一阵风,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医院冷气足,穿得暖和点而已。"他将发圈随意套在手腕上,金属扣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与江晚柠腕间的细银链遥相呼应。
进入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顾寒枝攥着书包带跑到医院前台,指节泛白:"护士,请问一下沈之鹤在哪个病房?"
"在二楼205号病房。"护士话音未落,她已经冲向楼梯。陆沉舟抱着篮球紧随其后,运动鞋在瓷砖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顾寒枝看到沈之鹤斜倚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绷带。"你怎么样?"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眼眶微微发红。
沈之鹤突然假装皱着眉往后缩,伸手推开顾寒枝:"这位女士,你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江晚柠举着刚买的果篮僵在门口,陆沉舟手里的篮球"咚"地滚到墙角。顾寒枝指尖发凉,看着沈之鹤假装陌生的眼神,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江晚柠突然笑着凑过去,把果篮重重放在床头柜上,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你失忆了?我是你二婶啊,侄子,你怎么失忆了啊?"
陆沉舟把篮球藏在背后,三步跨到病床边,故意佝偻着背,用夸张的哭腔喊道:"侄子,你该不会也忘记我了吧,我可是你二叔啊!"说着还伸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脑袋上的汗珠子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进领口。
江晚柠立马杏眼圆睁,柳眉拧成麻花状瞪着陆沉舟,眼神里写满"你可真敢演"。她抬脚踹了踹陆沉舟的运动鞋,用眉毛代替说话:"你还敢想的再离谱点吗?说舅舅不行吗?非得说个二叔!你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尾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连站在门口的护士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陆沉舟挑着眉用眼神回怼,浓密的眉毛上下翻飞,仿佛在无声争辩:"那怎么了,我也想叫他一声侄子!"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偷偷把篮球往身后藏得更深,生怕被护士发现病房里违规藏球。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晕,配上这副耍赖的模样,和赛场上叱咤风云的校队主力判若两人。
陆沉舟突然瘫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干嚎,骨节分明的手指捂着脸,指缝间却偷偷露出眼睛观察沈之鹤的反应。江晚柠见状,立刻跟着"呜呜"啜泣起来,边哭边用袖口假装擦眼泪,马尾辫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活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我的好侄子啊!"陆沉舟突然抬起头,眼尾泛红,不知从哪沾来的纸巾碎屑还黏在睫毛上,"你要是真忘了我们可怎么办啊!"他夸张地捶着大腿,藏在身后的篮球不慎滑出,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
沈之鹤强忍着笑,眨着无辜的眼睛打量眼前这对"夫妻":"那二婶和二叔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好像……和我一样岁数?"
空气瞬间凝固,江晚柠的假哭戛然而止。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挽住陆沉舟的胳膊,指尖还掐了掐他手臂上的肌肉,脸上却挂着甜蜜的笑:"其实我们都已经26岁了,都结婚三年了~"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脑袋还亲昵地往陆沉舟肩上蹭了蹭。
陆沉舟被掐得倒抽一口冷气,却立刻心领神会,反手搂住江晚柠的肩膀。他挺直腰板,故意做出成熟稳重的模样,喉结滚动着深情说道:"我们是夫妻,感情好得很。"说着还低头在江晚柠额头上轻轻一吻,耳尖却不受控地泛起红晕。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把篮球踢到床底,修长的手指紧张地摩挲着江晚柠的衣袖。
江晚柠突然从背后猛地一推,刚进入病房内的顾寒枝踉跄着往前栽去,正巧撞进刚打开病房门的沈之鹤怀里。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沈之鹤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薄荷香扑面而来,顾寒枝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中抓住对方的病号服下摆。
“大侄子,这可是你自己挑选的对象!”江晚柠双手叉腰,踩着小皮鞋哒哒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