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许浣溪拽起。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却掩不住语气里未消的森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饶知意一马,就先抄家规5遍好了。但是下次,我决不轻饶!"话音落下时,天边又一道惊雷炸响,震得别墅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许浣溪脸上的泪痕尚未干透,唇角却已扬起一抹弧度,眼底泛起欣喜的泪光。她抬手轻轻擦拭脸颊,沾着雨水的指尖微微发颤:“谢老爷,我就知道老爷是爱我和知意的。”说着,她顺势将身子偎进沈峙渊怀里,湿漉漉的发梢蹭过他的脖颈,像是撒娇的猫儿。屋外暴雨依旧肆虐,屋内却因这亲昵的姿态,多了几分暧昧而紧绷的温度。
深夜的月光被云层吞噬,许浣溪拧开许知意房门时,金属把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踩着细高跟踱进房间,猩红的指甲划过少女蜷缩的肩头:“跪了这么久,膝盖都青成这样?”指尖突然用力掐住许知意发红的膝盖,在对方闷哼中勾起一抹冷笑,“要不是我这次留情,你这个腿也别想要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转为淅沥,她松开手后退半步,猩红裙摆扫过地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次那个沈之鹤也是好心,你现在还小不是谈恋爱的时候。”说着俯身凑近,香水混着雨水的气息扑在许知意脸上,“沈之鹤是你哥,再敢做出今天这种逾越的事,下次我跪的就不是老爷,而是阎王殿了。”
许知意仰起脸,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子,她攥紧许浣溪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执拗:“可是我就是喜欢那个王野啊,他温柔,脾气好,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软软的……”少女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将发烫的额头轻轻蹭在母亲的手背上,“他会偷偷给我留最爱的桂花糕,会在我被欺负时挡在前面……我真的很喜欢他。”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揪着那抹绸缎,“妈妈,我控制不住……”
许浣溪重重叹了口气,松开发颤的指尖,瘫坐在床沿。床头台灯在她眼下投出青灰阴影,像是二十年来积攒的心事。“知意,”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抚过女儿红肿的眼尾,“就算我能睁只眼闭只眼,沈峙渊不会。你以为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他要的是沈家百年清誉,是把沈之鹤捧成商界新贵的……”
她攥住女儿手腕,骨节硌得许知意生疼:“你哥将来要继承沈家的,将来你会是沈家宠上天的公主。而且沈之鹤说的也对,王野可是D市暴发户王家的嫡长子。”她的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声音却突然软下来,苦口婆心的劝导“把那份喜欢藏在心里吧,就像……”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的雨幕,十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夜突然涌进脑海,“就像妈妈藏了一辈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