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鹤假装借橡皮,实则把写着“辅助线可以从这里画”的纸条推过来时,耳尖不自然的红晕。
另一边,沈之鹤正被陆沉舟的问题折磨得欲哭无泪。“为什么三角形内角和是180度?不能是179度吗?”少年转着篮球,“就像我的人生,永远差那么一度。”
“因为数学不是你的人生。”沈之鹤扯过草稿纸,“看好了,我们用量角器……”
“等等!”陆沉舟突然按住他的手,朝教室方向努努嘴,“你看,顾寒枝给江晚柠讲题的样子,和给你讲题时完全不一样。”他故意拖长尾音,“明明都是笨蛋,怎么区别对待啊?”
沈之鹤的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他想起初一那年,顾寒枝给他讲几何题时,会用彩色便签纸折成小箭头,指着图形说“这里是突破口”。而现在,她给江晚柠讲题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纵容,就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
夕阳把教室染成蜂蜜色时,顾寒枝终于把江晚柠的错题梳理完。少女趴在桌上装死:“大脑已宕机,请输入重启指令。”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寒枝,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开心。”
顾寒枝悄悄看着沈之鹤,有些愉悦地说:“可能是被某人影响了吧!”
江晚柠顺着顾寒枝的目光看去,像是什么都懂似的“哦~”一声,“被某人啊……”
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顾寒枝望着远处操场上追逐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真的在一点点消散。或许正如江晚柠说的,生活就像函数图像,哪怕有过曲折,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
而她和沈之鹤,在这场学习竞争里,悄然靠近的不仅是分数。